第30章 第 30 章 嫁給表兄,倒也不壞。……
翌日, 靜圓女冠便去見清虛真人,說是自己與師尊在觀中叨擾良久,今日要辭行去了。
清虛真人也沒留她, 只叮囑了她幾句, 見她面上不見萎靡困頓之色, 心中多少生了兩分欣賞。只是雲郗無意結道侶, 天師觀中也確實從無留外人在內的規矩, 清虛真人也無可奈何,只細細想了想平陽真人的腿傷, 給了她幾張藥方,叫她日後用這個給師尊調理身體。
靜圓女冠接了,拜謝之後, 方才循規蹈矩地退出雲房。
她走的時候,正巧碰見明錦過來做早課。
明錦已從雲郗處聽說了她與平陽真人將要辭行一事, 見她風采依舊, 見了她仍舊溫聲細語地行禮說話,便有心給她個善意, 以請她吃茶為由將她約到了廊下,同她說道:“尊師的腿腳不便,可已經僱了下山的車馬了?”
她一一答了, 行事倒是緊密。
明錦卻道:“尋常車馬,下山亦是多有顛簸的, 恐怕對尊師傷情有礙。我與兄長上山皆帶了車馬過來, 願載女冠與尊師下山。”
靜圓女冠聞言, 臉上顯露出些驚喜的模樣,連忙謝了她的恩情。
她自己與師尊這一趟出來,身上雖帶足了盤纏, 卻也不好鋪張,是以僱的不過是尋常的青帷小車,下山路上難免要經些風霜顛簸。明錦願相助,又不是從她這個身無幾兩的女冠身上有所圖,不過是願幫她,她再推拒,反而顯得矯情清高了。
明錦擺擺手,不見居功的樣子,見靜圓女冠心思玲瓏,心中也多了些好感,知道她非那等惺惺作態之人。
臨了靜圓女冠要走,明錦再三考量,卻還是叫住了她:“女冠請留步。”
她便停下步子,轉過身來溫和地瞧著她:“殿下請講。”
明錦看向池邊的一棵矮樹。現下隆冬,樹業已枯萎,但上頭還掛著些殘餘的果莢,已然幹了。
明錦墊腳,從上頭摘了一片狹長的果莢下來,拂去上頭沾著的雪,交到她的手裡。
這時鐘鳴漸響,早課的時候到了,明錦也沒再耽擱,抱著經卷而去。
靜圓女冠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覆又看向手中長長的豆莢,不解其意。
直到她與平陽真人收拾了行裝,坐上明錦為他們安排好的車駕後,她還是拿出了那一片豆莢,目光落在上頭,若有所思。
平陽真人還掛念著靜圓女冠未竟之事,面上愁雲慘淡的,見她卻不見傷心之色,還捧著片豆莢看個不停,不由得問道:“這是什麼?”
“臨真郡主臨別相贈,徒兒愚鈍,未能參透。”靜圓女冠嘆息。
平陽真人心中鬱卒,也不認得此物,只是自嘲一笑:“王侯心思,咱們這些貧賤之人又如何能明白?郡主年歲尚小,大抵也是隨手相贈,如折楊柳一般罷了。”
靜圓女冠眉頭皺了皺,先伏身請了罪,爾後才勸誡道:“殿下年歲雖小,卻心有溝壑,必有其用意。”
她摸了摸周遭墊得軟軟的廂壁了,還是坦然告知:“這車馬是殿下憂心師尊下山顛簸,特意備下的。弟子不肖,卻還是請師尊入耳,殿下有恩,又如何能口出怨懟?”
馬車一路下山去了,而訊息也很快遞迴了明錦耳邊。
訊息來的時候,她正賴在明鐫的廂房之中,盯著他喝幾大碗厚重的湯藥,聞言眉目鬆了鬆:“她倒是個知恩之人,不枉我提點她。”
明鐫一口將那湯藥喝了,苦得眉頭都打了皺,一面說道:“怎麼忽然想起來幫她這一手?”
“靜圓女冠,我瞧著非尋常之人。”明錦答之。
更何況,她實則還有另一重心思,卻不知玲瓏剔透如靜圓女冠,是否能領會她的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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