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第 47 章 幫明錦在三清手裡搶人。……
木王妃如此說, 大大超乎了明錦的預料。
她一時失語,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麼,瞠目結舌了一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:“……母妃, 難不成我在您心裡就是這樣不體面的人兒?”
“有什麼不體面的, 能被你看中, 是他的服氣。只是你綁人也委實太不好了些。”木王妃乃是正經滇地女子, 性情之中還是有些地道的豪爽潑辣。“看中誰了?應當不是謝長玨罷, 是看中觀中的居士了?這可不好辦,出家了的未必想還俗。”
明錦扶額無話, 險些給她繞進去了,好一會子才說:“兒沒有做的事兒,怎麼還論起好不好來了。”
她掃了一眼一邊的鳴翎, 遞了個眼神過去,鳴翎會了意, 將門窗皆先關緊了, 便垂頭站到一邊去了。
明錦緊緊握住了木王妃的手,撒了撒嬌:“母妃, 一會兒無論我說些什麼石破天驚的,您都不許動氣,好不好。”
木王妃察覺到鳴翎與阿麗的神色一肅, 心中已有幾分瞭然,人往身後的隱囊上一靠, 笑道:“還有什麼能比你綁了人藏起來更石破天驚的, 說來聽聽。”
明錦深吸了一口氣, 一口氣道:“娘,背地裡有人要害王府。”
明錦只怕母妃因這事牽動身子傷神,儘量揀了和緩的詞句說, 一邊緊緊地看著母妃面上的神情。
她從兄長數年前就發作的腿疾說起,說到柯婆子么兒被人收買,柯婆子在院中偷放藥包,再到還債的鐵匠查無此人,而兄長的腿疾為雲少天師所診斷,乃是少時中毒,諸年加深所致。
木王妃面上的笑意微微收了收,眼底漏出一抹深思:“難怪前些日子你又要了些人去,後來又聽下頭的人稟告你的人將柯婆子一家給帶走了,觀中伺候的人也換了一批。”
明錦察覺到母妃的掌心沁出了冷汗,但面上還是冷靜的,不似她害怕的那樣驚懼傷神,心裡終於是鬆了一口氣,但目光還是不敢離開她半分,唯恐她是強撐著叫自己寬心,實則在心中憋著。
木王妃看出小女眼底的擔憂,深吸了兩口氣緩了緩,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我兒會擔憂為娘,這是好事,只是為孃的身子雖殘破著,卻也不是沒經過風浪的人兒。彼時你們還未出生時,我跟著你父王上馬打南疆,何等大風大浪沒見過?倒也不必將你娘當成什麼易碎的寶貝,如此投鼠忌器。”
鳴翎亦道:“娘娘出嫁前便以才智性情揚名滇中,小殿下也請安心。”
明錦這才安定下來。
而木王妃凝神問起:“此事你父王可知曉?”
“阿兄現下在父王那兒,定會稟告父王知曉的。”這也是明錦和明鐫在回來之前便商議好的。
她與阿兄是鎮南王府的子女,此事偏生髮生在他們身上,便必定與身後的王府脫不開干係,茲事體大,是決不能瞞著父母的。
更何況王府家大勢大,比起她與阿兄,父王母妃的閱歷經驗何等豐富,她們為何放著自家勢力不用,自己單打獨鬥?若出了什麼事兒,回頭連累的卻是自己家。
木王妃思慮片刻,點了點頭,摸了摸明錦頭頂翹起來的幾根頭髮,眼底有欣慰之色:“娘曉得了。此事你處理的極好,無論拿下柯婆子,亦或是與你兄商議,再回來與爹孃分說,已很有些行事章法了,且你阿兄體內的毒尚且能驅散,此事你也無需太過擔憂,我與你父王必定會細細查之。只是你手裡那些女衛不妥當,娘得先收回來才是。”
明錦心下一緊,眨眨眼睛:“孃的意思,是不許我接著查了?”
她不由得想起,前世嫁到祁王府之後,祁王妃對她其實還是頗有微詞的,後來鎮南王府傾頹,她更是裝也不裝了。她數度提出要查母家之事,祁王妃還當著謝長玨的面譏諷她性情不如上京貴女柔順,總還有些滇女的狂妄在身上,總想插足那些男人們才能做的事,很是不安分守己。
婆母都這樣說,說的人自然越來越多。
難不成,母妃也這樣想?
明錦面色有些淡淡的蒼白——她是不懼旁人的言語的,祁王妃說這等話對她而言不痛不癢,但若是話出自母妃之口,真如凌遲之痛。
是以她慌慌地垂下眼眸,自己先尋了個理由,怕聽到些別的話:“母妃是擔心我查事受傷?若是如此,不查也罷,總有父王與阿兄操持……”
木王妃奇怪地看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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