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帝聽到這兩個字,渾身發寒。
不僅是他們五人,還有不遠處端坐在地上,不斷調整氣息,修復傷勢的光陰殿主,也是面露異色。
這兩個字,實在太熟悉了。
上一個紀元的末章,當異鬼潮被九大神王阻止,當神隱之路被開闢出來之後,諸天萬界發生了許許多多的天道劫難,其中最恐怖的,被分為三個時期。
天人五衰、神王災變、末法時代。
這一紀元,天人五衰已經發生了,許許多多的大千世界紛紛衰亡破滅,而神王災變,也在醞釀著,許多神王都感受到了屬於自己的劫難,盤旋在頭頂,每日都活在劫難會落下的恐懼中。
可是,那末法時代,只有經歷過上一個紀元的神王,才知道。
那是一個無比黑暗的時代,大道凋敝,元氣枯竭,法則消散,天地無相,眾生無形,一切都失去了根本。
所以,當這個被白光籠罩的神王說出「末法神王」四個字的時候,這幾尊活了一個紀元的老牌神王,臉上的恐懼溢於言表。
而此時此刻,無常方舟內,正在爆發劇烈的廝殺。
不知從何處出現了數十尊白袍神王,頂著「決然天」三個字,在這「末法神王」重創了北倉帝和光陰殿主,引起混亂的時刻,這些白袍神王殺入了無常方舟。
無常方舟,並非乾坤方舟,只是一艘承載眾生的大船,卻不是什麼道器神器,面對突然殺入的外來者,根本無力阻擋。
而且,紀元聯盟三百餘神王,過半都在乾坤方舟中,封神方舟和無常方舟內,只有幾十尊罷了,和那些勢如破竹,不曾有半分猶疑的狂熱白袍神王勢均力敵,所以廝殺的極為激烈。
「是諸天之源的傀儡,諸天之源的走卒麼。」光陰殿主氣息微弱的說道:「這些白袍神王的頭上,沒有絲毫天道劫難的跡象。」
「沒錯。」末法神王淡淡道,不帶任何感情。「順天則昌,逆天則亡,我們投靠了天道,便被天道消除了罪孽,抹去了身上的劫難和種種變數,我們心無旁騖,侍奉大道,所以無往不利,所以戰無不勝,就算這一戰,我們決然天為了摧毀無常方舟,全部葬身於此,天道也會庇佑我們重生,保證我們永垂不朽。」
五帝和光陰殿主都咬緊牙關,他們知道,這一戰不可避免,無常方舟內,那些狂熱的白袍神王殺機無窮,紀元諸王完全被壓制。
而面前這尊末法神王,卻無法看透,一身力量,隱而不發,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底細,尤其悄然進入無常方舟,一齣手便使用那柄銀色彎刀「剜神鉤」重創了兩位領袖神王,實在恐怖。
「天道傀儡如果戰無不勝,便沒有諸王逆天改命。」
忽然間,一個聲音,在無常方舟內響起。
「天道如果能讓人重生,便不會有冥意終結萬物,反而該有輪迴之意,讓眾生都陷入其中不能自拔,受諸天之源的支配,永遠為奴。」
聲音越發清晰。
從無常方舟中,走出一人。
五帝、光陰殿主,都是微微一愣。
來人,不是旁人,正是孟凡!
一襲青衫,極為醒目。
末法神王似乎沒有情緒,但見到孟凡之後,卻有些不可理解,開口道:「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,你應該被困在百花界。」
「如果天道能演算萬事萬物,就應該算到一件事。」孟凡面帶冷笑的伸出一根手指,朝著天空。「天道能締造化身,我便也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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