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。
饕餮、睚眥、貔貅、純龍、純鳳、天聽,六大神獸的玉刻雕像,坐落在門口,如果仔細看,能看到這些雕像中有一道道的紅色紋路,那是鮮血,而且,就是饕餮、睚眥等荒獸神獸的鮮血!
一種鎮壓地脈的氣象,隱約形成。
規矩、秩序,這就是兵部給人的觀感。
穿過兵部三丈高外牆,經過似乎無人,卻有無數暗哨的層層廳堂,到達一座被完全遮蓋的樓閣中。
相貌堂堂的兵部侍郎,正與南殿公主並肩而立,看著不遠處,十幾名頭戴白帽身穿金色長衫的男子,圍著一道殘魂,用自身的力量,締造著一具嶄新的血肉。
「大人,我要如何補償你。」南殿公主嚴肅道。
話語剛落,兵部侍郎忽然誠惶誠恐,當即跪下。
「臣子不敢。」
「我坐臥南殿,只是一個公主身份,怎能讓大人如此誠惶誠恐。」南殿公主沉聲道,伸手扶起兵部侍郎:「這件事,怪罪小女了,畢竟,是我的門客。」
「犬子肉身重塑,還是殿下動用了太醫司,臣子感恩戴德。」兵部侍郎繼續道,言語顫抖,似乎真的非常驚慌,不敢受南殿公主的任何道歉。
這一幕,倒是讓南殿公主眨了眨雙眼,越發不能理解。
法相天朝,固然律法森嚴,真的如俗世皇朝一般,可是任何人物能夠踏入神王境界,都絕對不是安於命數的主兒,都是逆天改命的存在,所以法相天朝,自古以來帝王家和朝廷臣子們,都是相敬如賓。
卻在這裡,出現這樣的景象,不由得讓南殿公主,都感到困惑。
就在這時,堂外快步走進一個小廝,卻也是半步神王的境界,氣息內斂,一副養氣很足的樣子,到了近處輕聲道:「冠軍侯聽聞公子受傷,送來域外睚眥神王肉身一具。」
兵部侍郎仍然跪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好半晌,才道:「代我謝過,就說公主殿下在,我不便去迎接。」
「是。」
那小廝立刻離去,來無影去無蹤,很利落。
南殿公主把這些聽在耳朵裡,詫異道:「冠軍侯歸來了?按照道理,要先去禮部,再來兵部,先後述職,大人,還是不該為了我耽誤國事。」
兵部侍郎立即起身,拱手道:「公主殿下教訓的是,我這就去見冠軍侯。」
說完,兵部侍郎走了。
南殿公主站在原地,腦海中百轉千回,各種念頭,層出不窮,漸漸的,眉頭越來越深。
冠軍侯迴歸,而且這麼快,就得知了梵易被碾碎肉身的事情,還送來禮物,這其中,究竟有什麼玄奧?
還是說,那一幕發生的時候,冠軍侯正巧看見?
一點陰雲,在南殿公主的心中漸漸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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