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厚生眉頭皺起,表情變得猙獰,能看出他很痛苦,很糾結,很掙扎。
「……」易厚生髮出沙啞的聲音。「憤怒,殺意,痛恨,迷茫,墮落,堅持……他一直在受折磨……」
易厚生伸出手,扶住了身旁的書架,他的身體有些搖晃:「陰影化為怪獸,吞噬著他的心靈,不止是兒子被殺……他一生沒有真正愛過什麼人,只有那個為他生下了兒子的女人,能勉強算是他的愛人,在兒子被殺之後,那個女人,被法恩支柱囚禁,本想用女人威脅曹訓,可是曹訓拒絕,於是女人承受了很多年的凌辱,最後,被人煉化成了一個爐鼎。
他的父親,堅定的維護著不朽之路,但是……他的父親也崩潰了,在戰爭的後期,曹家領地被圍攻,曹家人一個接一個的戰死,他的父親最後屈服了,希望投降,可是他身旁的人都死了,他已經沒有了投降的資格,有人提議用他的父親威脅曹訓,不知道為什麼,經過一番爭辯之後,也許是有曹家的敵人從中作梗,不希望給曹家留下任何火種,於是將曹訓的父親處死了,曹訓的父親在死之前,仍然以為自己有一線生機,還給曹訓寫了信,希望他投降……」
「不朽戰爭,太過慘烈。」黑首義凝重道。「很多人死的都不明不白。」
易厚生沒有回應黑首義,他閉上了眼睛,深切的感受著曹訓的情緒,同時,曹訓的記憶,就像是在易厚生的體內生根發芽,不斷長出新的記憶,這些長出來的新的記憶,就是被推演出來的記憶,也就是易厚生強大的「無中生有」的手段。
「父親被殺,兒子被殺,女人被殺害做成了爐鼎,這些訊息接二連三的打擊著曹訓,曹家旁支也開始湧入翰皇宇宙,不朽之路無瑕顧及邊緣世界,只能派出殺手刺殺曹訓,法恩支柱接下了這個任務,然後……派出的第一個殺手,是曹訓兒時的同伴,兩人相遇之時,曹訓並不想殺他,可仍然殺了。
第四個刺客,是一個被煉製成傀儡的曹家人。
曹訓受到了巨大的折磨。
曹訓的骨子裡,是很軟弱的,很容易情緒化,喜怒皆在臉上,他不是一個堅強的人……他之所以能堅持下去,除了他成為曹家的家主,是僅剩下的曹家人的希望以外,也因為……他的心裡滋生出了強烈的,復仇的……」
易厚生感受著曹訓的記憶和情緒,他此刻,完全變成了曹訓,身子也癱軟下去,坐在了書架一角。
他閉上眼睛。
更加入內。
這一刻,現實被打碎了。
真假也被打碎了。
圖書館不見了。
易厚生出現在一間大殿之中。
他睜開眼,站起身。
看到了曹訓。
正在震盪體內的顆粒,煉化不朽結晶,距離不朽之境,越來越近。
場景消失。
又出現。
這一次,曹訓站在翰皇宇宙的一座高山之巔,他的面前,跪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,帶著詭異的笑容。
「不要可憐我,曹訓……」男人笑道。「你我都只是這個大時代的棄子罷了,我奉命來殺你,殺不了你,我也是死,死在你的手裡,也不錯。」
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