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平聯盟,大會議廳,頂樓樓閣之中。
孟凡與洪荒天帝,一同遙望著遠方,那邊是連綿的山川,山川之中還有許多城池和商道,燈火通明。
「信任,是很重的責任。」洪荒天帝淡淡道。「為了竊取失落熔爐的草圖,洪荒宇宙損失了一尊巔峰巨頭,可最後得到的,只是一份草圖而已,煉製不朽結晶的幾種材料裡,只有三種是清楚的,這不值得。」
說到最後,洪荒天帝的聲音低沉下去,眼中,也有了淚光。
是在為那尊隕落的巔峰霸主悲痛。
孟凡道:「當無數的人無條件的信任你,你說的每一句話,每一個決定,他們都絕對的支援,這個擔子確實很重,有的時候,會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,但是,還好。」孟凡瞇起眼睛。「許多年前,當我第一次扛起這個擔子的時候,有人說,總有一天,我會被我牽扯的這些因果拖入到無盡煉獄,他們並沒有說錯,有很多次,我已經在無盡煉獄的邊緣徘徊,但我最終還是走出來了。」
天帝:「你做到了一切?」
「還不是一切,遠遠不夠,但我明白,要讓眾生主宰自己的命運的真正含義,是生死,都在他們自己手中,而非我們手中,當我扛起所有擔子,是因為神王宇宙的眾生信任我,可是如果我一直扛著這個擔子,為他們遮擋一切,那就是我不信任他們,最後,我選擇給予他們同樣的信任,很輕鬆。」孟凡輕笑。
天帝:「信任?」
孟凡點首:「信任。信任,是相互的,眾生信任你,你就應該相信眾生,眾生,總能找到出路,不需要我們庸人自擾,那尊隕落的巔峰霸主並不是為了你而隕落,他是為了自己堅信的東西。」
天帝遙望著遠方的山川,沉默不語。
良久過後,天帝終於開口:「許多年前,許多,許多年前……我剛剛化為生靈,有了喜怒哀樂的時候,我最喜歡到處走動,為乾旱的田地降雨,疏通淤堵的河流,挪走礙事的山川,為一方生靈做些小事,不知不覺,做了十幾萬年。
那時,我並沒有感到肩膀上有什麼責任,所以隨心所。
後來許多生靈都信奉我。
兄弟姐妹們,告訴我,我應該做更重要的事,而不是這些小事,能力這麼大,就要擔負起更大的責任。」
孟凡好奇:「兄弟姐妹?」
「洪荒宇宙的古老先賢們。」天帝笑了,笑的好像一個孩子。「我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們,那些親手締造了我的先賢們,在我擁有自我意識之前,就已經仙逝了,我擁有的第一個情緒,是渴望,渴望化為生靈,感受風,感受山河,於是那些年輕一些的先賢,就開始幫助我。
再後來,當我終於擁有第二個情緒的時候,那些年輕的先賢,也老去了,塵歸塵,土歸土。
我的第二個情緒,是悲傷。
因為他們的離去,我很悲傷。
第三個情緒,是好奇。
渴望,讓我瞭解了很多事,知道的越多,我就越好奇。
第四個情緒,是迷惑。
知道的太多了,迷惑也就多了。
在第四個情緒出現的時候,我身邊的人,已經是最早締造我的那些先賢的重孫。
那個時代,被洪荒宇宙的後來人稱作先賢時代,所有那個時代的生靈,都被視為先賢。
第四個情緒誕生之後不多久,也就是百萬年左右,我終於化為生靈,於是,我將當時所有的先賢們,都稱作兄弟,稱作姐妹。
他們告訴我,我應該做更重要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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