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將紙張舉起來,仔細的看著。
這是一種演演算法。
一種在易厚生眼裡,很有效的演演算法,可以用來推演黑水異族的種種行為軌跡,最重要的是……
易厚生看出來了,這種演演算法,可以推演出任何一股暴行者大潮的中心節點,而這個中心節點……
「君主。」黑元奎指著一個公式道:「我猜測,君主,並不是一個具體的領袖,一尊真正的帝王,而是一種演演算法的結果,當所有黑水異族在面臨危機,或者面臨選擇的時候,他們會同時進行演算,演算的結果,就是君主。」
「所以……君主是一種目的,一種需求,一種制度?」易厚生問道。
黑元奎道:「這只是我的猜測,在交手的過程中,我運用了這種演演算法,是有效的,至少在開始是有效的。」
易厚生皺起眉頭。
黑元奎開始仔細的複述戰爭的經過。
因為黑元奎說的很細,幾乎是完全「復刻」了當時的戰場,所以足足說了一刻鐘的時間。
一切從他摧毀空間階梯開始,忽然有使徒檢測到,空間階梯上出現了異樣的波動,隨即他發現了暴行者大潮。
他單獨與暴行者大潮交手,鎮防廳也立刻召集軍團,並啟動了菱形石柱和傀儡。
然後他如何推演出了君主的位置。
等等,他都說了。
當黑元奎說完一切,易厚生沉吟了片刻,低聲道:「信仰……他們居然只在短短的幾個時辰內,就誕生了信仰這種力量,如果這些暴行者當中有任何一個倖存下來,這種力量就會透過繁衍傳播出去。」
黑元奎聽完,點了點頭:「當時我也是這麼思考的,所以才會出此下策,不惜一切代價,摧毀所有暴行者,一個都不能留。」
易厚生隨意的坐在了原本是黑元奎坐的總長寶座上,靜靜的思量起來。
黑元奎也一語不發的等待著。
良久過後,易厚生道:「在黑水異族出現之前,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出來了,黑水異族危機,被我視為對意義世界最致命的危機,這些年來,我一直在努力的找到解決這個危機的方法。
但一直不得要領。
如果真如你所說,當你得出這個演演算法之後,黑水異族被你困在了怪圈當中,可是這種生靈的進化速度太快,很快就打破了你的演演算法,誕生了信仰,你的演演算法就失效了。
這並不是失敗,而是一次成功,以這種演演算法為根基,我們可以推演出更多的演演算法,也終於找到了一種理解黑水異族的方法。
這種演演算法很基本,卻很浩大,完全依靠數字堆積起來的世界,並不符合我們意義世界的思維習慣,甚至是我們的思維盲區,但你做到了,這也是你的成功。
我就是希望來八王宇宙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,這目前為止唯一的一次勝利,在我看來難能可貴,我該回去了。」
易厚生站起身,向著大殿外走去。
黑元奎拱手送別。
易厚生一邊走,一邊道:「可是你的故事,有很多漏洞。」
黑元奎身體不由得一陣緊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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