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歷史。」
殷古輕輕摩挲下巴,張開嘴,露出尖銳的牙齒:「我活了這麼多年,見過太多的歷史,已經看膩了。」
黑袍男子道:「但這段歷史不同。殷古大人,您通讀書籍,掌握最高哲理,應該知道,意義世界不論經歷了多少腥風血雨,在意義世界和九大宇宙的治下又發生了多少史詩悲歌,其實只有三件事,是真正的大事,也是真正的改變了歷史。
第一,是九大至尊宇宙的戰爭。
第二,是發現不朽之路。
第三,就是現而今的異類危機。」
殷古瞇起眼睛,沉默良久。
而後緩緩道:「在我們踏出自己的領域之前,六十六座藩屬宇宙,獨立發展,對於外界,一無所知,他們有的已經發展出了相當的文明,擁有八道、九道生靈,有的還很孱弱,在文明的初期徘徊。
他們不知道意義世界的存在,也不知道九大至尊宇宙的戰爭。
雖然這些事,就發生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。
然後我們來了。
我們看見。
我們征服。
這其中,有反抗,有掙扎,但到最後都證明,是徒勞。
他們的存在本身並無意義,只是虛無。
我們為何會建立六十六座藩屬宇宙?
不是因為他們重要。
是因為意義世界的強大,九大至尊宇宙的繁榮,讓我們的統治成本變得越來越高。
我們需要轉嫁這些統治成本,只能找到弱小的宇宙,去殖民。
這才是六十六座藩屬宇宙建立的原因。
受元,除了我們,隱藏在虛無之中的萬千世界,都是蠻夷,他們要麼臣服,要麼被毀滅。
你認為,這是足以影響歷史走向的第三件大事麼?
不論意義世界如何警惕這次危機,於我看來,就像過去歲月當中許多雷聲大雨點小的事件一樣,都算不上什麼大事。
許多年後,當這場危機過去,我們會淡忘。」
被稱作受元的黑袍男子道:「大人,世界在聚變,我們的存在,已經不是秘密,我們的哲理,已經不是玄學,隱藏在虛無之中的萬千世界因為我們的所作所為正在覺醒,他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爆發著,最初我們派出監管者,是為了封鎖那些世界的文明,可今天,他們成了那些世界的導師,在虛無之中,隱藏著的不止是萬千世界,也是萬千可能,不久前的那場大戰,已經震動了意義世界,許多道主都警惕起來,也希望能知道,這些不斷抵達的異類,究竟來自何處,也許,如您所說,這並不是足以改變歷史的大事,但在這個問題解決之前,它就一直是一件大事。」
殷古瞇起眼睛:「所以你是來問罪的。」
受元拱手:「不敢。但這一戰,損失慘重,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異類大軍,一支規模如此龐大的軍團,戰到最後,還有許多逃竄而走,唯一抓住的,只是一些做工精緻的傀儡而已,我們不需要這些廢棄的傀儡,它們的技術雖然高超,對於我們來說卻毫無用處,我們需要的是答案,需要知道他們來自何處。」
殷古:「這次戰爭的主力,是三大宇宙的防禦追擊隊,他們的渙散才是慘勝的原因,意義世界的老爺們坐在廟堂之上,把手伸的太長,窮弩之末,自然無力管理這些生靈,這場戰爭的責任,在我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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