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欽靜靜的看著孟凡雙眼片刻,笑道:「你才不愧疚,在你眼裡,我們都只是棋子罷了。」
一句話,雲淡風輕。
卻真的表現出了,陳欽這十二萬年來積攢的對孟凡的怨恨!
此刻的他,只是因為承受了太多的苦難和折磨,而變得冷漠了,可他仍然怨恨著孟凡。
孟凡沉默了一下:「我確實有一絲愧疚,雖然並不強烈。」
陳欽閉上雙眼,長撥出一口氣,繞過孟凡,在安小康的攙扶下坐在了凳子上。
孟凡看向安小康:「裴成倫何在。」
「前輩。」
孟凡話音剛落。
從幽靜小路深處,裴成倫踉蹌著走入。
他的肉身,完全被毀了。
孟凡看到,他上半身都著,下半身只有一條破爛的麻布短褲,露出的皮膚完全枯槁、乾瘦,佈滿各種烙印和傷痕,那些傷痕絕不是普通的傷痕,而是一些陣法。
是用法則烙印出的陣法。
這些年來,方浩雲的怨恨與憤怒,都發洩在了裴成倫和陳欽的身上。
但相比較只是狼狽、蒼老的陳欽,裴成倫真的受了很嚴重的傷,孟凡以造物之眼看到,裴成倫的武道之柱上都佈滿了裂痕。
孟凡皺著眉頭,來到裴成倫的面前,伸手一個個打碎裴成倫身上的陣法烙印,修復血肉。
這個過程是很痛苦的。
裴成倫緊咬牙關,未發一語。
孟凡沉默的做著一切。
裴成倫道:「我知道前輩一定會回來,而在踏入黑洞之前,我就已經準備好了承受一切,包括死亡。」
孟凡道:「你一直在等待一個光榮的死亡。」
裴成倫虛弱的笑了笑:「我們從小就被訓練,從肉身到神魂的訓練,也許這種訓練讓我渴望著光榮的戰死吧。」
孟凡修復了裴成倫最重的傷勢,然後轉過頭,看向陳欽。
陳欽道:「他們很警惕你。」
這句話,說的是周圍隱藏的各種強者。
孟凡在這裡等待裴成倫、陳欽、何懷嬌,九重門的太上長老們當然會充滿警惕,所以一直跟隨在左右,隱藏在暗處。
「你們自由,所有陳系、葉系的人都自由了,你還是他們的領袖,陳長老,你想怎麼做。」孟凡問道。
陳欽:「我當然不會和你走,但九重門,也沒有我們的安身之處了,我們……只能離開,不知道去何處,也許,永遠流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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