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內基本上所有人都舉起了手,此時一個個音樂學生面色漸漸嚴肅了起來,,因為他們己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。
他們看不起這首歌,可他們都會唱。
“接下來,用耳朵聽。”楚昂轉過身,面對著投影幕布,手指落在鍵盤上。
先出來的是廣寒宮進行曲,教室裡面的音響本來就是頂尖,近乎瞬間被厚重的交響樂前奏填滿。
他們在享受著這個配樂,只是突然間出現了歌聲。
“我在仰望……”
這個歌聲一齣現,整個教室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唯一沒有愣神的可能就是楚昂和張磊,此時,張磊習慣性的錄製的課程。
旋律和歌聲相輔相成,讓教室裡面的人不自覺的沉浸在歌聲當中。
這是同一首歌....哪怕他們再蠢,也知道了老師的用意,,瞬間腦海中出現了一個不敢相信的事實。
廣寒宮進行曲和月亮之上,竟然是同一個編曲。
他們不會相信這是巧合,如果說是巧合的話,那只有一個可能,那就是抄襲,而且是大師去抄襲,這對於他們這些學音樂的人來說,這個可能性是不會出現的。
“現在你們什麼感想...還認為月亮之上土嗎?”
待音樂停下,楚昂站在講臺上,掃視著一眾學生。
學生誰都沒有說話,只是面面相覷著。
楚昂並沒有讓教室進行冷場。
“BPM一致,主旋律一致,調性一致,副歌的音程跳躍都精確地控制在一個八度之內,不同的只是配器、編曲手法和表演方式,知道這是什麼嗎?大道至簡,殊然同歸。”
楚昂走到黑板前,在“傳播”兩個字下面,又寫了一行——
大道至簡。
“我教了二十年的音樂,最怕的就是這八個字,相信大家知道這八個字意味著什麼,這就是殿堂級大師。”楚昂輕輕一嘆,語氣帶著有些無奈:
“就算是月亮之上簡單,可你們誰能做到,讓一個從來沒有學過音樂的農民,聽兩遍就能哼出來。”
“葉野做到了。”
“你們寫一首歌,恨不得把所有技巧都塞進去,轉調、離調、複合節拍、多聲部對位,越複雜越覺得高階。”
“你們看不起月亮之上,可事實呢,同一條旋律線,在月亮之上裡,你們管這叫土。”
“在廣寒宮進行曲裡,你們管這叫高階。”
“可它是同一首歌!”
“你們嘲笑的,和你們崇拜的,是同一個東西。只不過葉野換了一件衣服,你們就認不出來了,你們有什麼資格去質疑葉野。”
“讓出租車司機開著車跟著哼,讓工地上的工人在午休的時候外放,能讓一個從來不聽音樂的人,走在路上被動接收到,都會唱,想忘,都忘不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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