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,去年有人買了印度仿製藥,被抓了,判了刑。我要是進去了,我愛人跟閨女怎麼辦?”老楊神色一頓,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。
周芸突然間沉默了,可是這時老楊顯然己經打開了話匣子。
“我老婆其實想死,可她要是走了,我和女兒多孤單。”老楊臉上有著說不上來的複雜。
而這些話,卻讓周芸沉默了許久,默默的收掉了錄音筆。
“楊大哥,我會把這些話整理成素材,儘量讓更多人看見。”
“謝謝你,哪怕沒用,有人願意聽我們說話,就夠了。”老楊語氣有些感激。
周芸沒有在醫院裡面呆太久,畢竟越來越多的領導跟在她的身邊,反而難採訪到有用的,索性留下來了老楊的聯絡方式,然後便離開了醫院。
在離開的時候,天己經黑透了,周芸坐在副駕駛,不由的陷入了沉默。
“周姐,藥企的事情牽扯甚大。”小李開著車,沉默了片刻,開口說道。
這可不是小事,搞不好這裡面有很多的黑幕在其中。
周芸看著攝像機裡面的一些素材,有遠遠拍攝的一張,老楊正在角落裡面啃著饅頭。
“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啊...”
周芸真正的瞭解了之後,才明白葉野的關注點,畢竟她作為記者,也是在成飛聽到訊息了之後,才關注到這個角落。
可葉野作為一個導演,這本身就不關葉野什麼事情,可葉野卻比他先關注到了,更力頂著壓力,要把這部戲拍出來。
人最卑微的夢,希望自己死去,成全自己的親人。
這一條路,如果不知道還好,如今既然己經知道了,那就肯定不可能讓葉野獨行。
正如那些科研人員所期望的一樣,人間大愛,莫過如此。
第二醫院,周芸這一次學乖了,把攝像機儘可能的隱藏。
只不過,踏入第二醫院之後,周芸的腳步不由的一愣。
“我老伴等著救命.....錢我後面再補,先把藥開出來,我馬上答應了幾個講座,馬上就會有錢。”一位文質彬彬的中年人,身上穿著有些泛舊的皮夾克,語氣有些急促。
“大叔,這藥沒有主任簽字,開不出來。”
“那就找主任簽字啊...”
“......”
無言,其實是最鋒利的刀。
周芸面色微微一沉,這人她也認出來了。
“陸教授....”周芸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人影,不由走上前。
“你是。“
“我是周芸,曾經聽過你的課。”周芸語氣有些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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