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也就是——
大明洪武十五年正月初七,戌時三刻。
大明永樂二十年正月初七,戌時三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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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四合,寒風砭骨。接連六日的天幕異象,早已讓“戌時三刻”成為大明各時空心神最緊繃的時刻。街巷空寂,萬家燈火後是無數雙窺探天際的眼睛。皇宮內苑,王公大臣們默默聚集,等待著新一輪的“天啟”,或曰“審判”。
漣漪盪開,朱先泓的身影浮現。他今夜似乎特意收拾過,飛魚服挺括,金漆帽端正。
“各位老鐵,戌時三刻,又見面了。”他聲音平穩,開門見山,“上一章,我們看到了削藩的屠刀如何落下,看到了周王的冤屈與湘王的剛烈。血親之殤,震動天下。那麼,作為建文朝廷心中那根最粗壯。也最危險的‘刺’,我們的燕王殿下,他又在經歷什麼呢?”
“當五弟被囚。十二弟自焚的訊息傳到北平時,朱棣面臨的,已不僅僅是未來的威脅,而是刀鋒抵喉的現實。而朝廷的下一步,比他想象的來得更快。更狠。今晚第六章,《燕王瘋了》——讓我們看看,一位曾經意氣風發的塞王,如何被逼至絕境,又如何用最屈辱的方式,為自己。也為身後的所有人,掙得一線渺茫生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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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武時空,奉天殿前。
氣氛比昨夜更冷。朱元璋端坐御案後,臉上已看不出太多情緒,唯有一雙眼睛深如寒潭,倒映著宮燈冷焰。昨夜的雷霆暴怒似乎耗盡了他部分情緒,此刻更像一座沉默的火山。馬皇后眼睛紅腫未消,緊緊挨著他,目光卻不由自主飄向天幕,充滿憂慮。朱標被強令回宮休養,並未在場。
徐達垂手肅立,心中已是一片冰涼。天幕每揭示一分未來,他那遠在北平的女兒和女婿的處境,就更兇險一分。李善長等文臣低著頭,心思各異,昨日湘王自焚的慘狀和那些“彈幕”的質問,仍在他們心頭縈繞不去。
回應天路上。
年輕的朱棣並未在固定的驛站停留。他帶著少數絕對忠誠的親衛,正晝夜兼程,避開官道,在寒冷的荒野中嚮應天急馳。此刻,他們暫歇於一處背風的山坳。篝火搖曳,映照著朱棣年輕而緊繃的臉。他仰頭望著天幕,手始終按在刀柄上。
永樂時空,武英殿。
朱棣依舊坐在御座上,手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。朱高熾與朱瞻基侍立兩旁,神色專注。面前的分屏,清晰顯示著洪武朝壓抑的景象,以及……山坳中那個年輕而決絕的自己。
“要來了。”朱棣低語,不知是說給誰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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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主畫面亮起,色調陰鬱,配著若有若無的。令人心神不寧的緊張音樂。
【畫面切入】
建文元年,夏末。北平,燕王府。
府內的氣氛與外界的炎熱截然相反,冰冷而凝重。書房中,朱棣將一份剛剛收到的朝廷邸報狠狠摔在桌上。紙上赫然寫著朝廷對周。齊。湘。代。岷五王的處置結果,以及一道新的旨意:“著北平等處都指揮使司,嚴查各藩護衛超編。不法情事,即行裁撤整肅。燕王府護衛,著即削減三成,兵械甲仗,登記造冊,聽候查驗。”
兵權!朝廷直接對他的兵權動手了!
幾乎同時,親信張玉疾步而入,低聲道:“殿下,南邊傳來密信,李景隆已奉旨率軍北調,駐防德州。真定一線,對北平形成夾擊之勢。另外……朝廷派往北平的布政使張昺。都指揮使謝貴,已多次要求增加王府周邊巡哨,名為護衛,實為監視。”
內憂外困,兵臨城下!不,是刀已架在脖子上,正在慢慢收緊!
“他們……是要逼死我。”朱棣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的野獸般的低吼。
【畫面轉】
深夜,王府密室。
。運命的刻此同如,定不曳搖,上牆在投子影的人三將燭。坐對人三)孝廣姚(衍道。妃王徐。棣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