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畫面快進:靖難成功,朱棣登基,南京皇宮】
已是皇帝的朱棣端坐龍椅,下面站著神色複雜。隱帶期盼的寧王朱權。
朱棣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:“十七弟,這些年委屈你了。北平乃邊防重鎮,關乎社稷安危,朕需得力之人鎮守。大寧衛所已內遷以固邊防,此地已非藩國良選。南昌乃魚米之鄉,富庶安寧,正可頤養天年。朕已下旨,為你營建府邸,一應用度,皆從優厚。”
隻字不提“中分天下”,甚至連世代鎮守的大寧故地也回不去了,改封內陸南昌。兵權?朱棣看似關切:“邊疆漸靖,藩王護衛過多,易啟釁端,亦勞十七弟心神。便按祖制,略作調整,以安朝廷之心,也省卻十七弟操勞。”
護衛被大幅裁撤。收回。畫面中,朱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,嘴唇微顫,那曾經被“中分天下”點燃過的野望,此刻被徹底澆滅,只剩下深深的失望。被戲耍的恥辱和不得不隱忍的冰涼。他最終深深躬身,聲音乾澀:“臣……謝陛下隆恩。”
【鏡頭跟隨失意的朱權來到南昌,新建的寧王府雖堂皇,卻掩不住主人的落寞。密室中,他獨自鎖入那份記憶中的“承諾”,開始在第一卷素帛上寫下:“永樂元年,改封南昌,遠離塞北舊封,護衛裁撤大半……”】
朱先泓在一旁解說著:“看,寧藩的‘百年賬本’,從這被綁架的起點和被辜負的終點,開始記賬了!”
畫面快速切換,展示歷代寧王在密室中,於那不斷續寫的素帛上新增記錄,怨氣累積:
“永樂朝,謹小慎微,猶屢受監察……”
“洪熙。宣德朝,形同軟禁,奏請多駁……”
“正統朝,寧王朱權鬱鬱而終,臨終前……”
“成化。弘治朝,稅吏刁難,巡按苛責,奏請恢復部分護衛永不獲準……”
素帛漸黃,字跡層層疊疊,那“中分天下”的幻夢與後世不斷被削減的實情,對比強烈,怨氣透過畫面瀰漫而出。
洪武時空。
“逆子!!孽障!!!”
朱元璋的怒吼幾乎掀翻殿頂!他猛地站起,鬚髮戟張,目眥欲裂,抓起御案上的鎮紙就想砸向階下,被馬皇后死死拉住。他指著面無人色。抖如篩糠的年輕朱棣,氣得聲音都變了調:
“老四!你……你聽聽!你都幹了些什麼?!單騎入城?偽裝求情?讓高煦那小子去收買軍士?!然後……然後在城門口綁了你親弟弟?!還……還‘中分天下’?!你這不只是造反,你這是土匪!是綁票!是無恥之尤!!我朱元璋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厚顏無恥。背信棄義的東西?!!”
“父皇!父皇饒命!兒臣不敢!兒臣萬萬不敢啊!”朱棣魂飛魄散,磕頭如搗蒜,額頭瞬間青紫,“那定是後世汙衊構陷!兒臣對十七弟友愛有加,豈會行此禽獸不如之事!父皇明鑑!那都是假的!假的啊!”他心中已是一片絕望的混沌,未來那個自己……怎能如此?如此不堪?
徐達面色極其嚴峻,沉聲道:“陛下,若此事為真……燕王此法,雖得兵於急時,然欺瞞骨肉,脅迫承諾,事後背棄……非但取亂,更是喪德。失信於親弟,何以取信於天下?寧藩百年之怨,其來有自。”他既是評點用兵之道(認為此計險而有效),更是痛心於其手段之卑劣與後果之嚴重。
李善長等文臣伏地屏息,心中駭浪滔天。燕王這手段……簡直是將權謀詭詐用到了極致,也無情到了極致。
永樂時空。
死寂,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朱棣(永樂皇帝)的臉上彷彿覆蓋了一層寒冰,沒有任何表情,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,翻湧著極其複雜難言的情緒——有被當眾揭開最不堪往事的慍怒,有一閃而逝的追憶與或許存在的些微波瀾,但更多的是一種堅冰般的冷漠與“事已至此”的漠然。他並未去看身旁神色各異的兒子和孫子,只是將目光投向虛空,彷彿那段風雪大寧城外的往事,與己無關。
朱高煦卻聽得興奮起來,低聲道:“當年就是高煦我……去拿下的駐軍?好!幹得漂亮!”他對自己在“歷史”中的這份“功勞”頗為自得。
雖然昨天的天幕讓他心情很激動,但經過一個白天,他也想明白了,只要老爺子還在,自己殺不了朱瞻基,朱瞻基也動不了他,但等兩年後老爺子一嚥氣,咱們走著偷,看誰滅了誰的滿門,當然朱瞻基這小子現在連個兒子還沒有呢?
朱高熾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作為仁厚之主,他無法認同父親和弟弟當年的手段,更對由此引發的百年禍患感到沉重。
宣德九年,北京皇宮(天幕下觀影者)。
宣德帝朱瞻基看著各地藩王奏報,目光在“寧王”二字上停留。他想起曾祖父(朱棣)的往事,心中泛起一絲不忍。他對身旁大臣嘆道:“寧藩一脈,自永樂朝改封,遠離故土,兵權盡削,實有委屈。朝廷……當示優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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