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第一次看見申時行發火。
申時行發完火，又蔫了。
他坐下來，擺擺手：“算了算了，你們走吧。讓我靜靜。”
言官們走了。
他一個人坐著，望著窗外的天空，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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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樂時空，武英殿。
朱棣看著天幕上的申時行，忽然問楊士奇：“你當年也這樣嗎？”
楊士奇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說：“回陛下，臣當年也捱罵。可臣不用兩頭捱罵。”
朱棣笑了：“呵呵呵，就你會拍朕的馬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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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幕畫面·回家之後】
晚上，申時行回到家，妻子迎上來。
“老爺，今天怎麼樣？”
申時行苦笑：“還能怎麼樣？捱罵唄。”
妻子心疼地看著他：“您都這把年紀了，天天捱罵，圖什麼？”
申時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圖個心安。”
妻子問：“心安？”
申時行說：“我坐這個位置，就是為了不讓朝堂亂。只要朝堂不亂，我挨多少罵都值。”
妻子嘆了口氣，沒再說話。
那一夜，申時行沒睡好。
他躺在床上，望著天花板，想了很多。
想自己為什麼要當這個首輔，想自己還能撐多久，想那些罵他的人是不是真的對，想皇上什麼時候才能鬆口。
想著想著，天就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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隆慶時空，禮部值房。
三十三歲的申時行看著天幕上的自己，看著那個夜不能寐的老人，眼眶紅了。
他問自己：那是我嗎？我將來會變成那樣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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