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獵人看著約莫三十歲,一身肌肉緊實如鐵,皮膚是常年在山裡風吹日曬磨出的深褐色,一雙眼睛尤為銳利,像鷹隼般透著精光。
他手上佈滿厚硬的老繭,指節粗大,虎口處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橫亙,每一處細節,都透著常年狩獵煉就的彪悍。
他擰著眉,上下打量著宋文濤,眼神里帶著審視與輕視。
身後兩個獵人也投來異樣的目光,說不清是好奇,還是帶著幾分不懷好意。
“你就是宋文濤?”
為首獵人的聲音低沉粗啞,像山林裡野獸的低吼,帶著壓迫感。
宋文濤眉梢微挑,心底瞬間騰起警惕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是我,有事?”
“呵呵,看著倒不怎麼樣,倒是聽說你獵到了野豬,還打了熊瞎子?”
獵人的話裡裹著赤裸裸的奚落,嘴角撇著明顯的不屑。
宋文濤眉頭緊蹙,瞬間察覺到這幾人的來意不善 —— 怕是嫉妒他獵到了稀罕獵物。
獵人裡本就魚龍混雜,多數人爽朗大氣,卻也不乏心胸狹隘之輩,見不得旁人比自己強。
“有話首說,不用拐彎抹角。”
宋文濤索性冷下臉,兩世為人,他本就沒必要對這些不懷好意的人虛與委蛇。
為首的獵人扭了扭脖子,脖頸處的青筋微微凸起,眼裡驟然閃過一縷寒光,冷聲道:
“姓宋的,我們找你,就為了公社打狼的事。”
“哦?什麼意思?” 宋文濤眸光微沉。
“哼!沒別的意思,就是提醒你,別太狂,也別惦記著那輛大卡車的獎勵 —— 那卡車,註定是我們兄弟幾個的,你們趁早死了這份心。”
身後兩個獵人當即嗤笑起來,臉上滿是不屑:
“大哥放心,到時候咱仨打的狼肯定最多,這小子看著就不是打狼的料。”
“就是,小子,識相的就別跟咱爭,爭也爭不過。不如加入我們,回頭卡車給你開兩天,也算沾點光。”
兩人說著,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,全然沒把宋文濤放在眼裡。
宋文濤還未開口,身旁的陳闖先憋不住了,當即呵斥:
“都說女人絮叨,沒想到你們三個大男人更能聒噪!有這閒工夫廢話,不如到時候看誰打的狼多,真刀真槍比本事!”
說罷,陳闖啐了口唾沫,滿臉不屑:“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,真當自己有多大本事?你們能打到熊瞎子、野豬嗎?能打到再說,打不到就別在這當嘴炮!”
這話瞬間戳了對方的肺管子,三個獵人的臉色齊齊沉了下來。
其中一個三角眼、鼻樑上帶著一道疤的獵人指著陳闖,臉色鐵青:
“陳闖,你跟誰說話呢?就你這水平的獵手,也配插嘴?十里八鄉誰不知道你是個廢物,連只雞都打不著,在這叫喚什麼?”
這人是隔壁小窪村的丁勇,本就和陳闖有舊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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