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濤推著二八大槓進了院子,車把上掛著的點心和酒肉晃了晃,瞬間吸引了院裡所有人的目光。
瓦匠師傅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,木匠張師傅放下尺,笑著打趣:
“文濤回來啦!這是進城賣狼屍賺了大錢,給大傢伙帶好吃的了?”
宋文濤笑著把東西遞到母親李秀梅手裡,應聲:“今天麻煩各位師傅了,今兒個咱家起房動工,這點心意,請大傢伙吃頓好的,喝口好酒!”
院子裡頓時響起一陣叫好聲,李秀梅笑得合不攏嘴,接過布包就往廚房走,嘴裡唸叨著:“快放好快放好,晚上給師傅們燉肉吃,好好沾沾喜氣!”
宋衛國正蹲在地基旁,手裡捏著根木棍,和幾個師傅比劃著尺寸,見宋文濤回來,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臉上難掩喜色:
“兔崽子,回來的正好,地基剛量完,磚瓦也一早拉來了,你看看,合不合心意。”
宋文濤順著父親指的方向看去,院子東側的空地上,己經用白灰撒出了整整齊齊的地基線,方方正正的一大片,旁邊的空地上堆著碼得齊整的青磚青瓦,還有幾摞新砍的木料。
陽光照在磚瓦上,泛著溫潤的光,看著就讓人心裡歡喜。
沈清辭就站在地基旁,手裡捏著一塊手帕,眉眼間全是溫柔的笑意,見他看來,輕輕彎了彎眼睛,像盛了一汪春水。
“爸,這尺寸剛好,您考慮得太周到了。”
宋文濤走上前,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白灰線,心裡滿是感慨,打小住的土坯房,終於要換成敞亮的大瓦房了,往後家人再也不用受風吹雨淋的苦。
宋文峰和吳玉珍也湊了過來,吳玉珍指著地基線,興奮道:“濤子,你看,咱爸跟師傅們商量了一早上,說蓋六間正房,中間兩間留給咱爸媽,左右各兩間,東邊這兩間是你和清辭的,西邊那兩間是我和你哥的,房前再留個大院子,以後曬糧食、放東西都方便,還能給清辭種點花草!”
“六間房?那可太敞亮了!”
宋文濤抬眼看向眾人,宋衛國點了點頭,沉聲道:“家裡人多,蓋窄了住不開,反正早晚都要蓋,不如一次蓋好,往後你們兄弟倆各自成家立業,也都有自己的住處,我和你媽看著,也安心。”
李秀梅從廚房走出來,擦了擦手,接話道:“可不是嘛!這六間房,每間都留大窗戶,通光透氣,清辭是城裡來的姑娘,可不能讓她受委屈,她那兩間房,再隔出個小梳妝間,讓孩子有地方放些胭脂水粉的。”
沈清辭聞言,臉頰微微泛紅,走上前挽住李秀梅的胳膊,柔聲:“媽,您太費心了,不用這麼講究的,一家人住在一起,怎麼都好。”
“那可不行!” 李秀梅拍了拍她的手,笑得慈和,“我兒媳婦金貴著呢,該有的都得有!”
一家人圍在地基旁,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著房子的佈局,宋文濤說要在廚房旁再蓋個小廂房,留著放農具和雜物;
宋文峰說要在院牆根下栽上棗樹和石榴樹,來年就能結果;吳玉珍則惦記著在院子裡搭個葡萄架,夏天能遮陰乘涼。
瓦匠和木匠師傅們在一旁聽著,時不時搭句話出出主意,院子裡滿是歡聲笑語,暖洋洋的陽光灑下來,映著每個人臉上的笑意,格外溫馨。
眼看日頭到了晌午,李秀梅和吳玉珍在廚房忙活了一上午,早己把飯菜擺上了桌。
八仙桌上,紅燒肉燉得油光鋥亮,炒雞蛋金黃誘人,還有宋文濤買回來的醬牛肉、滷雞爪,一大碗西紅柿蛋湯,幾樣素菜清爽可口,旁邊還擺著兩瓶宋文濤買的高粱酒,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。
“各位師傅,忙活一上午了,快上桌吃飯!”
宋衛國招呼著瓦匠木匠師傅們,眾人也不客氣,紛紛洗了手上桌,宋文濤搬來凳子,挨著父親坐下,沈清辭坐在李秀梅身邊,不停給婆婆和嫂子夾菜,一家人陪著師傅們,熱熱鬧鬧地吃起了午飯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師傅們吃得眉開眼笑,連連誇宋家人實在,宋文濤端著酒杯,挨個給師傅們敬酒:
“各位師傅,咱家這房子,就拜託各位了,辛苦大家多上心,往後完工了,我再單獨請大傢伙喝慶功酒!”
“文濤放心!” 瓦匠李師傅一飲而盡,拍著胸脯道,“咱幹這行幾十年了,手藝絕對沒話說,保證給你蓋出全村最敞亮的大瓦房,牆砌得平平整整,頂打得結結實實,颳風下雨都不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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