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華也是猛地一震,不敢置信地看著宋文濤:“文濤,你…… 你說什麼?”
宋文濤話到嘴邊,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手裡有錄音、有被自己處理掉的手錶、有反水的孔小寧,可現在 ——鍾曉曼和李振國還沒實施最終的陷害計劃。
如果現在把錄音、證據全亮出來,頂多定他們生活作風問題、造謠汙衊,傷不到根本。
李振國是副局長,根基深,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搪塞過去,到時候打草驚蛇,他們換個方式繼續陷害王海華,反而更難防備。
最好的辦法,就是先忍一時,等他們帶著巡視組上門、翻手錶、掏假報銷單、讓孔小寧誣告,全套陰謀都擺上檯面,再一次性把所有證據砸出來,讓他們永無翻身之日!
想通這一點,宋文濤壓下所有情緒,不再爭辯,只是平靜地看著王海華:“王局,既然你認定我做了那種事,那你就按規矩辦吧。我宋文濤行得正坐得端,不怕任何調查。”
王海華看著宋文濤坦蕩的眼神,心裡的懷疑更重了,可鍾曉曼在一旁哭天搶地,他實在沒辦法,只能對著旁邊兩個民警揮揮手,語氣沉重:“把…… 把文濤帶到訊問室,先了解情況,記住,不準動手,不準為難他。”
兩個民警應聲上前。
其中一個,正是跟宋文濤有過交情、為人正首的周文東。
宋文濤在被帶走前,側頭對周文東使了個眼色,低聲道:“文東,幫我看好我腳踏車筐裡的布包,裡面的錄音機,千萬不能丟,也不能讓人碰。”
周文東心思通透,立刻點頭:“放心,文濤,我記著。”
宋文濤被帶進訊問室的那一刻,心裡沒有怨,只有理解。
他太明白王海華的處境了 —— 任何一個男人,聽到自己媳婦被人這樣汙衊,哪怕心裡存疑,也不可能完全冷靜。王海華己經夠剋制了,沒有上來就動手,沒有把他當罪犯對待,反而一再叮囑不準為難他,說明他心底根本不信鍾曉曼的鬼話,只是被架在火上烤,下不來臺。
宋文濤心裡清楚,這只是暫時的隱忍。
等鍾曉曼和李振國自己跳出來作死,就是收網的時候。
訊問室不大,一張桌子、兩把椅子,燈光白得刺眼。
周文東把門關上,屋裡就剩他們兩個人,他立刻鬆了口氣,一屁股坐在宋文濤對面,滿臉苦笑:“文濤,你這是招誰惹誰了?鍾主任突然這麼咬你,我是真沒想到。”
“我跟你也不是不認識,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?這擺明了是陷害。”
宋文濤靠在椅背上,神色平靜:“我知道,所以我不著急。”
周文東皺著眉,壓低聲音:“可王局現在被夾在中間,難辦得很。你到底哪裡得罪他們了?他們非要這麼整你?”
宋文濤抬眼看向他,語氣篤定:“周哥,你不用多問,很快你就什麼都知道了。現在我不能說,說了反而壞事。”
周文東愣了一下,隨即點頭:“行,我懂了。你不想說我就不問,我信你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筆錄本,象徵性地翻了翻,苦笑道:“流程還是得走,不然我沒法交差。我就隨便問兩句,你隨便答兩句,咱們應付過去就行。”
“你就說,你有沒有在昨晚去過王海華局長家裡,有沒有對鍾曉曼主任做出不軌行為?”
宋文濤乾脆利落地回答:“沒有,全程在家,父母和我媳婦都能作證。”
周文東 “刷刷” 記下,合上本子:“行了,問完了。你就在這兒坐著歇會兒,喝口水,等巡視組的事一過,王局冷靜下來,我肯定幫你說話,把你放出去。”
宋文濤點點頭:“麻煩你了,周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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