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茂!你給朕說清楚!到底怎麼回事?”
常茂抬起頭,滿臉憤慨,“陛下!臣方才奉太孫之命去打聽日本國王之事,誰知這廝居然說……”
“說!”
常茂深吸一口氣,咬牙道,“他說日本沒有國王,只有天皇!他一個彈丸小國,如何配用這兩個字!”
“放肆!”朱標一拍桌子起身,“那使臣,孤問你,你國國王真叫天皇?”
這些日本人對天皇有天生的崇拜,哪怕面對盛怒之下的太子朱標,也不敢對天皇有絲毫不敬,
“我日本天皇乃天照大神之後,萬世一系,臣等世代尊奉!”
朱標怒極反笑,“什麼天照大神?不過是你們自己編出來的神!我中國天子,受命於天,奉天承運,才是真正的天子!”
“自古以來,只有中國天子稱皇帝,僭越稱皇,你們區區島國,也配?”
那使臣沒想到事情居然發展到這個樣子,為了保命,他索性豁出去了,
“殿下欲斬外臣乎?”
一想到這些大明人竟然敢對天皇不敬,日本使臣梗著脖子吼道,
“外臣奉懷良親王之命入朝賀歲,所言句句屬實!我天皇乃天照大神後裔,神裔正統,何錯之有!”
此言一齣,滿殿譁然。
“找死!”
常茂本就怒火中燒,自古主辱臣死,聽到這話哪還忍得住,
“陛下!此賊辱我天朝,讓臣剮了他!”
群臣激盪,文武百官紛紛請命,
“陛下,殺了他,蕩平日本!”
“陛下,臣請誅殺此僚!”
朱標臉色鐵青,長這麼大,還沒人敢如此頂撞自己。
日本使臣破罐子破摔,高聲嘶吼,
“陛下若斬外臣,外臣不過一死。可陛下可知,外臣一死,日本與大明的邦交便徹底斷絕。從此以後沿海百姓將更加遭殃。陛下為一時之怒,置萬民於不顧,豈是仁君所為?”
“你!”
朱標胸口劇烈起伏,卻又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有道理。
日本使臣接著說道,“外臣此番前來,是為朝貢,是為恭賀正旦,是為兩國和睦。外臣對天皇忠心不二,可對外臣來說,天皇是天皇,大明是大明。”
“外臣跪在這裡,叩拜的是大明皇帝,口稱的是萬歲,何曾有半分不敬?”
“陛下要殺外臣,不過是一句話的事。可殺了外臣之後呢?陛下能殺盡所有日本使臣嗎?能殺盡所有日本人嗎?能跨海征伐,踏平日本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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