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鬆開。”
朱雄英嘴上這麼說，卻沒有再用力。
李景隆渾身一顫，卻死也不肯鬆手，反而抱得更緊，
“臣不松！臣一鬆，殿下就不要臣了！”
“臣知道錯了，臣再也不敢渾噩度日了！”
“殿下給臣一次機會，就一次！”
“臣要是做不好，不用殿下說，臣自己一頭撞死在這東華殿上！”
朱雄英心裡嘆息，卻不得不狠下心來，這是一條不歸路，非大毅力者不可，
“你可知，做孤的商君，意味著什麼？”
李景隆伏地叩首，
“臣知道！”
“意味著捱罵、挨彈、挨怨、挨恨！”
“意味著要和全京畿的豪強、勳貴、舊臣為敵！”
“意味著要頂著與民爭利、敗壞體統的罵名，往前走！”
“臣都不怕！”
他嘶吼出聲，淚水混著血珠滴落，
“從前臣怕丟人，怕麻煩，怕活得太累。”
“可今日殿下點醒臣——”
“臣是曹國公之子，是大明勳貴，不是一條混吃等死的蛀蟲！”
“殿下要煤，臣去挖！”
“殿下要鐵，臣去煉！”
“殿下要破豪強，臣去衝！”
“殿下要富國庫，臣去做！”
“誰攔著殿下的大業，臣就第一個撲上去，咬斷他的喉嚨！”
“好！”
朱雄英一聲低喝，胸中積鬱盡數散開，伸手狠狠將李景隆扶起，
“你我既是君臣，又是兄弟，你放心，你不負我，我定不負卿！”
一句話感動的李景隆痛哭流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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