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樸海洋再次叩首,然後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退出了乾清宮。
整個皇宮燈火通明,皇宮內的人徹夜未眠。
東宮養身殿,呂氏縮在床角,瑟瑟發抖。
“娘娘,娘娘,您不用如此害怕!”福茗有些不以為意,“您放心,奴婢這次做的天衣無縫,任他們怎麼查,也查不出什麼,再說就算查到了什麼,奴婢會獨自承擔,絕不會牽扯到娘娘!”
“你懂什麼?!”呂氏猛地抬起頭,臉上血色盡失,眼中滿是惶恐,“查不出來?你以為陛下是誰?你以為錦衣衛是吃素的?越是查不出來越證明有問題!”
她攥緊手中的錦被,縱是大夏天,她仍然覺得渾身發冷,“這次可被你害慘了,我都說了過段時間過段時間,你怎麼就那麼急,才幾天啊,你就再次動手,這次完了,你沒看到陛下和太子看我的眼神,就算這次躲了過去,未來也完了!”
不是您先按耐不住的嗎?怎麼還倒打一耙啊!
心裡這樣想,嘴裡卻不敢這麼說,福茗一副心虛的樣子,囁嚅道,“可是,可是那東西,根本無跡可查啊,太醫都診不出來,娘娘,您放心,奴婢知道該怎麼做的!”
“福茗!”呂氏一聽這話,頓時安心不少,竟然一把抱住了福茗,邊哭邊喊,“我的好妹妹,這次就靠你了!”
主僕二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,片刻後,呂氏突然想到了什麼,一把推開福茗,眼中閃過一絲恐懼,
“但若是他們鐵了心查下去,順著這條線往下挖……常氏!他們會不會想到常氏?!”
一提到常氏,福茗終於臉色大變,“先太子妃娘娘?她都死了四年了……”
“死了才更要命啊!”呂氏頭皮發麻,越想越怕,“如果……如果陛下疑心到常氏當年的死……如果他要開館……”
“開棺?!”福茗失聲驚呼,隨即猛地捂住自己的嘴,眼睛瞪得滾圓,一旦開棺驗屍,很多事情就再也瞞不住了!這可比查東宮的飲食可怕千萬倍!
到時候就不是死一個兩個那麼簡單的事情了!
“不……不會吧……”福茗聲音發抖,說是不怕,可是事到臨頭真的要發生,又怎麼可能不怕,“那可是先太子妃,驚擾亡靈,陛下就不顧及太子和常家的臉面嗎?”
“臉面?”呂氏冷汗直流,“他要真是在乎臉面,就不會打下這天下!在陛下眼裡,有什麼比他的孫子。比大明的江山更值得顧及?若是真讓他懷疑常氏死得不明不白,還牽扯到兩位皇孫……你覺得他會手軟嗎?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眼中看到無盡的恐懼,可是她們能怎麼辦,陛下的意志就是大明的意志,豈會因為她們二人而轉移!
“不,娘娘,我們不要急,不會的,我們不要自亂陣腳!”福茗嘴上安慰,心裡卻在盤算,若是向太子揭發太子妃?不,以陛下的性格,自己必死。若是自己選擇揹負一切,太子妃應該會照顧我的家人。
可是她忘了,以老朱的個性,肯定會讓她的家人陪她一起上路。
不止是她,還有整個呂家!
轟!
天空突然打雷,下一刻,一道霹靂劃破夜空,將呂氏和福茗驚恐萬狀的臉映照得如同鬼魅。
兩人在電閃雷鳴中連連尖叫,沒多久,天下暴雨。
就在這狂風暴雨中,樸海洋再次回到了乾清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