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隆隆!
電閃雷鳴,雨越下越大,根本沒有要停的意思。
“父皇!你要怎麼處置常家和英哥兒!”朱標徹夜未眠,心神憔悴。
望著大兒子那疲憊不堪的臉,朱元璋不禁有些心軟,“標兒,你放心吧,咱還沒老糊塗,只要他服個軟認個錯就行,你啊,快休息吧,還有很多需要你忙的,身子骨最重要。”
“你啊千萬別想不開,大丈夫難免妻不賢子不孝,這不是你的錯,是爹的錯,聽話,趕緊去睡吧!”
“哦,對了,咱已經下旨讓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回來,到時候咱一家人好好樂呵樂呵。你也知道,你娘身體也不好,你要是傷心過度出了什麼事,把你娘氣倒了,咱饒不了你!”
朱標無奈嘆息,“既如此,兒臣先行告退!”
“去吧!”
看著朱標離去的背影,朱元璋重新坐回龍椅,目光投向窗外連綿的雨幕。
雨聲嘩啦,掩蓋了宮闕深處的嘆息。
突然,他眼神一凝,心中一喜,咱大孫回來了,只是又沒來由的一股怒火衝上來,他孃的你才八歲就敢如此,就不怕史書記載你殘暴嗎?咱不要什麼狗屁名聲,你和你爹只能是明君。仁君!
而朱雄英此刻也感覺到陣陣後怕,若真是刺激倒到了馬皇后,那自己真的是千古罪人了。只是看著緊鎖的大門,他不禁火起。
不是,老朱什麼意思,閉門謝客嗎?你讓我回來,還不讓我進去?
我給我娘,給我弟弟報仇有什麼錯?
你派人叫我回來,我回來了,你還要我怎樣?
要我以死謝罪嗎?
此刻的朱雄英只覺得無比憋屈,行,你不讓我進去,我還不稀罕進去呢!
不得不說,老朱家都是犟種!
他一把打掉李文忠手中的雨具,然後三兩下脫掉外衣,徑直跪在了雨中。
“殿下不可!”
嚇得李文忠連忙脫掉自己的蟒袍披在朱雄英身上,可是朱雄英不但不領情,還將蟒袍丟到了雨中。
“胡鬧!”
殿內,朱元璋透過窗隙將外面情形看得一清二楚,剛壓下去的火氣騰地又冒了上來,還夾雜著心疼和惱怒。
這臭小子,跟咱槓上了?用這種方式逼宮?苦肉計?
他猛地推開殿門,大步走了出去。暴雨瞬間打溼了他的龍袍前襟,但他渾然不覺,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雨幕中小小身影。
李文忠見皇帝出來,也顧不得行禮,撿起地上的雨傘打在朱雄英的頭上。
“朱雄英!”朱元璋的聲音比雷聲更沉,穿透雨幕,“你這是在威脅咱?拿你自己的身子骨跟咱賭氣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