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喟然長嘆,“沒見到!太子徹夜未眠好不容易睡著,誰敢去打擾!”
“那太孫呢?”
“太孫殿下跪在雨中為三位求情,陛下震怒,誰知殿下體弱,竟暈倒於雨中!”
“什麼?!”常茂霍然起身,“太孫怎麼樣了?可曾醒來?”
常升和常森也猛地站起,臉上血色盡褪。太孫朱雄英是他們常家血脈所繫,更是他們未來最大的倚仗,若是因此有個三長兩短,不僅常家罪上加罪,所有的指望也將隨之破滅。
“你快說啊,太孫到底如何?”常森心急如焚。
“老三!”常茂怒吼,“怎麼和二丫頭說話呢?把你的嘴閉上,再亂說話就給我滾出去!”
說著一臉希冀的看向李景隆,“我的好弟弟,你快說,太孫殿下怎麼樣了?”
“幾位哥哥放心,太孫殿下吉人自有天相,已無大礙,皇后娘娘和郭惠妃一直守著呢!”
“謝天謝地!那就好,那就好!”常茂連忙雙手合十,“爹,您在天之靈,可要保佑大姐這唯一的血脈!”
常茂松了一口氣,跌坐回椅中,常升和常森也抹了把額頭的冷汗。
李景隆在心底嘆息,三爺薨逝,太孫震怒帶領常家屠了呂家,可是又能如何呢?再怎樣他們也是太孫的母族,太子。太孫的面子,就連陛下也不能無視。
“我說三位哥哥還是多擔心擔心你們自己吧!”他心裡這樣想,嘴裡卻不這麼說,“太孫殿下以萬金之軀,為三位舅舅跪雨求情,甚至暈厥,此事此刻恐怕已傳遍宮闈,不日便將震動朝野。天下人會如何看?朝臣們會如何議論?”
常家三兄弟面面相覷!
李景隆繼續說道,“天下人會感念太孫仁孝,但也會更加痛恨三位哥哥逼迫儲君至此!朝臣們,尤其是那些本就對勳貴不滿的御史清流,更會抓住此事大做文章,抨擊常家驕橫跋扈,挾持太孫,動搖國本!到那時,恐怕就不止是擅殺平民那麼簡單了。”
“挾持太孫?動搖國本?!”常茂倒吸一口涼氣,這罪名比殺人可重太多了!“這……這從何說起!我們何曾逼迫太孫?!”
“大哥!”常升沉聲道,“九江說得對。眾口鑠金,積毀銷骨。太孫殿下這一暈,無論原因如何,在外人眼裡,就是被常家之事所累!我們百口莫辯!”
常森也慌了神,“那可怎麼辦?難道我們就只能等死?”
“二丫頭,你鬼點子多,”常茂連忙上前一把抓住李景隆的雙手,“快幫我們想想辦法,哥哥現在已經沒了分寸,你怎麼說,我們就怎麼做!”
李景隆畢竟是少年心性,如何藏得住話,見常家三兄弟如此,不由樂的前俯後仰。
“九江,你這是……”
“哈哈!”少頃,李景隆才笑道,“小弟能來,不就說明了一切!實不相瞞,小弟此來有陛下口諭!”
常家三兄弟連忙齊齊跪倒。
李景隆也收起笑臉,“你們三個蠢貨,你爹的臉讓你們都丟完了,不過,你們願為太孫出頭,也算有點用處,”
常茂三人聽得前半句還心頭髮緊,聽到有點用處四個字,卻如同天籟,連忙磕頭如搗蒜,“是是是,臣等愚鈍!陛下聖明!”
李景隆清了清嗓子,繼續說道,“殺人償命,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!你們三個,自己去錦衣衛投案去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