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，馬皇后五七之後，鼓聲再次響起。
朱標坐在龍椅左側一個板凳上，群臣分列兩班，垂首屏息。
御史袁泰出列。
“臣有本。”
他跪下去，笏板舉過頭頂。
“臣聞近日坊間傳言，吳王殿下自大病之後，言語行止異於從前。有妄人附會，稱殿下乃奪舍重生，非復中宮舊日所抱之嬰童。”
殿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朱標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太子少師兼翰林院學士張善兼出列。
“臣亦有耳聞，吳王殿下自病癒，舊日所讀之書不復記憶，開蒙時習過的字也要重新認起。東宮侍講私下言及，說殿下學新篇極快，卻不記得幼時所誦。”
“此不正為憑證！我大明開國不過一十五載，竟然出此驚世駭俗之事，這是有妖人要顛覆我皇明！”
藍玉義憤填膺，他身後的朱壽拉住他，阻止了他說話。
張善兼依舊伏在地上，
“臣不敢妄言！吳王殿下病癒後判若兩人，憑聖心僭居太孫之位，如今皇后崩逝，陛下病重，豈非……”
他沒有繼續說下去，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，這是在說朱雄英克祖。
殿中有人開始低語。
禮部侍郎董倫出列。
“張少師，殿下病癒後不記舊學，太醫院脈案明載高熱損絡，或遺舊事。這是醫理，非妖異。”
張善兼沒有看他。
“董侍郎，高熱損絡，損的是全絡，還是專損三歲至七歲所習。獨留八歲以後所學？”
董倫一頓。
張善兼的聲音不高，卻直指要害。
“殿下學新篇極快，過目成誦，聰慧更勝從前。唯幼年所讀，一字不記。董侍郎，你讀遍醫書，此症何名？”
董倫答不出。
戶部右侍郎郭桓出列。
“張少師，你若要論醫理，太醫院院使今日在班。何不請他當殿對質？”
張善兼仍沒有回頭。
“郭侍郎，老夫不是要論醫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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