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明白了，這是父子間的交換。
我可以放過藍玉和濮嶼，但你也得放過老西。
能不同意嗎？敢不同意嗎？
“兒臣遵旨！只是西位弟弟一走，又不知何日再見，兒臣竟有點捨不得！”
朱標說罷，兩眼淚水，“他們都是兒臣的親弟弟，如今母后走了，弟弟們也該回去了，老二、老三是兒臣從小打大的，老西、老五從小是被兒臣帶大的。”
“都說長兄如父，我這做兄長的卻沒照顧好弟弟，有時候一想，兒臣真是羞愧萬分！”
朱元璋的心一下子就軟了，咱怎麼會試探標兒呢，這孩子太仁厚了，仁厚的讓人心疼。
“標兒，快起來！”他快步上前，親自扶起朱標，“你這是幹啥？千錯萬錯都是爹的錯！”
“咱這一輩子，打了那麼多仗，殺了那麼多人，為的是啥？為的就是你們兄弟幾個，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。”
“可咱不能陪你們一輩子。咱走了以後，這江山就是你的。到那時候，你這幾個弟弟，就是你最親的人，也是你最大的助力。”
朱標含淚點頭。
“父皇……”
“你聽咱說完。”朱元璋擺擺手，“咱讓他們去封地，是要讓他們替咱，也替你，守住這江山。這些地方，都得有人去守。你一個人在應天，忙不過來。有他們在，你就能輕鬆些。”
朱標點點頭，“兒臣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朱元璋看著他，“可咱今天跟你說這些，還有一層意思。”
朱標抬起頭。
“你這幾個弟弟，性子各不相同。老二暴躁，老三倔強，老五老實，老西……”朱元璋頓了頓，“老西心思深。”
朱標假裝很吃驚的樣子。
“咱不是說老西不好。”朱元璋搖搖頭，“他心思深，可對你是真心的。咱看得出來。可將來你當了皇帝，有些事，就不好說了。”
他看著朱標，“標兒，你記住，當皇帝，不能光靠仁厚。該狠的時候，得狠。該防的時候，得防。”
朱標沉默了片刻，“兒臣記住了。”
“記住了就好。”朱元璋拍拍他的手，“行了，別哭了。多大的人了，還哭鼻子，讓英哥兒看見笑話。”
朱標擦了擦眼淚，笑了笑，“兒臣失態了。”
朱元璋看著他，忽然也笑了。
“標兒，你知道咱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是啥嗎？”
朱標搖搖頭。
“不是打下這江山，不是當了皇帝。”朱元璋輕聲道，“是生了你這麼個兒子。”
朱標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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