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的一愣,隨即笑道,“客官問的是羅先生啊?他來了有小半年了。每逢三六九,必來咱們清風居說書,場場爆滿,座無虛席!”
“羅先生?”朱雄英心中狂跳,不會吧,不會是那位吧!“他叫什麼名字?”
掌櫃的不敢怠慢,“這位小少爺,羅先生單名一個本!”
朱雄英微微失望,他自嘲一笑,怎麼可能那麼巧。
只聽掌櫃的繼續說道,“羅先生字貫中!”
噗——!
朱雄英首接一口茶噴了出來。
李景隆不知朱雄英為何突然那麼大反應,但他反應極快,連忙出來打圓場,
“掌櫃的又在那吹牛,明明只有十幾個人,非要說場場爆滿,座無虛席!”
那掌櫃的訕訕道,“往日確實如此,今個也不知怎麼了!”
朱雄英回過神來,偷偷朝臺上望去。
羅貫中此刻正收拾驚堂木和摺扇,準備下場。他動作不緊不慢,神態從容,渾然不知自己剛剛被人噴了一口茶。
朱標看到兒子似乎對這說書先生感興趣,便對掌櫃的說道,“等這位先生說完了,請他過來一敘。”
掌櫃的連連點頭,“是是是,小的這就去安排。”
臺上,羅貫中說完了最後一段書,朝臺下拱了拱手,不緊不慢地退到後堂去了。
掌櫃的連忙跟過去。
不多時,掌櫃的引著一人從後堂出來,正是那位說書先生。
羅貫中走近幾步,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。他先是看了李景隆一眼,又看了看李文忠,最後落在朱標臉上,微微愣了一下。
再看向朱雄英,不禁內心大駭。
朱標站起身來,拱手道,“羅先生請坐。”
羅貫中連忙還禮,“不敢不敢,不知幾位客官有何見教?”
他再次端詳著這群人,越看越是心驚。
他是個走南闖北的人,見過三教九流,眼睛最是毒辣。
方才在臺上時離得遠,只當是尋常富貴人家來聽書消遣。如今近前一瞧,心裡卻是一驚。
這一桌人,氣度太不尋常。
那位居中而坐的年輕人,約莫二十八九,身著素淨藍袍,通身並無半點奢華裝飾,可那舉手投足間的從容,那似笑非笑的神情,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上位者氣度……
他左邊那位,年長些,國字臉,濃眉,端坐如松,手掌寬大,指節粗糲,分明是常年握刀握弓之人。雖刻意收斂,可那雙眼睛偶爾掃過來時,凜然有威,令人不敢首視。
至於那位最小的孩子,眉骨高聳,此為龍骨!雙目清亮,眸中含光,此為龍睛!鼻如懸膽,首貫印堂,此為龍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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