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得是標哥啊，你別管是不是作秀，歷來太子中可有人如此？
朱標終於首起身。
他看著那些跪了一地的百姓，看著那些惶恐的臉，眼眶微溼，
“你們受得起。”
“本宮是大明太子，是百姓的太子。你們是大明的百姓，是本宮的衣食父母。沒有你們種地交糧，本宮吃什麼？沒有你們納稅繳賦，朝廷拿什麼養兵？”
他頓了頓。
“本宮來晚了，讓你們受苦了。這一拜，是本宮該拜的。”
院子裡安靜極了。
沒有人說話。
只有風吹過，吹得屋簷上的瓦片輕輕作響。
然後，那個白髮蒼蒼的老漢，再也忍不住痛哭起來，
“草民……草民活了七十三年，終於見識咱漢人太子的風度，活該大明奪天下啊！”
“能得見太子天顏，老漢這輩子死而無憾啊！”
周圍百姓先是沉默，緊跟著，嗚咽聲、抽泣聲此起彼伏，有人抹著眼淚，有人對著朱標連連磕頭，額頭磕在青石板上，咚咚作響。
朱標伸手虛扶，聲音沉而有力，“都起來，都起來。大明的百姓，不必如此。”
眾人這才顫巍巍起身，淚眼朦朧地望著堂上那位太子。
朱標卻話鋒一轉，“可是孤還是得批評你們！”
所有人一愣，只聽朱標繼續說道，
“此去應天又不遠，你們受了委屈，為何不進京？孤知道你們有人要說了，自古哪有民告官的，可是孤要告訴你們，大明可以！”
“大明開國，洪武皇帝定的第一條律法是什麼？你們知道嗎？”
不等有人回答，朱標自己說了出來。
“大明律第一條——凡有冤抑，許其申訴。無論貴賤，皆可告官。”
他看著那些人。
“這話什麼意思？意思是，不管你是誰，不管你告的是誰，只要你有冤，你就可以告。告到縣裡不行，告到府裡。告到府裡不行，告到按察司。告到按察司不行，告到京城。告到京城不行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告到孤面前！告到父皇面前！”
他指著堂外青天白日，一字一頓，
“天子腳下，無不可告之冤！大明境內，無不可治之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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