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不就有現成的人選？吳有德想活命，就必須充當太子的刀！
“吳先生，孤不是嗜殺之人，孤不但不殺你，還要重用你！”
吳有德猛地抬頭，眼中滿是不敢置信，渾身劇烈顫抖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殿下隆恩！殿下隆恩！草民願為殿下效死！”
朱標擺擺手，示意他停下。
“吳先生，你在周家三十年，賬目上的事，沒人比你更清楚。周家那些煤窯，一年產多少煤，賣多少錢，分給誰，你都知道吧？”
吳有德連連點頭，“知道！知道！草民都記得！”
朱標又問，“周家那些地，哪些是自己買的，哪些是強佔的，哪些是掛在他們名下的，你也知道？”
吳有德點頭，“知道！周家的地契，都是草民經手的！”
朱標繼續問，“周家那些商鋪，哪些是他們的，哪些是跟別人合夥的，哪些是替別人代持的，你也知道？”
吳有德再次點頭，“知道！周家的賬，草民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！”
朱標看著他，目光深邃。
“那好。從今天起，你不再是周家的賬房。你是大同府核稅司的司吏，專管清查田畝、核驗稅賦的事。”
吳有德愣住了。
核稅司？
他從來沒聽說過這個衙門。
朱標彷彿看穿了他的疑惑，淡淡道，“這個衙門，是孤剛設的。專門清查那些不交稅的田，專門核驗那些逃稅的人。你是第一個進去的。”
吳有德渾身一震。
他明白了。
太子這是要拿他當刀，去捅那些豪強、那些讀書人的心窩子。
他猶豫了。
朱標看著他，也不催促，只是端起茶盞，慢慢喝著。
良久，吳有德終於咬了咬牙，磕頭道，“殿下，草民……臣願為殿下效勞！”
他哪裡有的選擇，敢說半個不字，只有死路一條。
況且跟了太子，雖然風險很大，但回報更大。
“孤實話告訴你！”朱標放下茶盞，“孤要的是一個盛世，是老百姓可以安居樂業的盛世，好好做，大同只是第一步！”
“一切有孤給你撐腰。誰敢攔你，孤殺誰。誰敢害你，孤滅他滿門。”
吳有德渾身一顫，撲通又跪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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