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見差不多了,開口道,“父皇,您消消氣,十二弟也不是故意的,小孩子嘛,互相有點摩擦很正常!”
“正常個屁!”朱元璋對著朱雄英檢查一遍,確定無礙後,抱起朱雄英,這才說道,“標兒,再咋說,那也是你家老二,是咱封的淮王!”
“這混蛋玩意兒逼著你家老二給他磕頭!”
朱標臉色一變。
朱柏趴在石凳上,身子明顯僵了一下。
朱元璋抱著朱雄英,怒氣又湧上來,“磕頭就磕頭吧,你家老二磕了,他嫌磕得不夠響,讓人家重磕!你家老二又磕了,他還嫌不夠,說人家沒誠意!你家老二不知道怎麼辦,哭了,他就揍人家,往人家脖子裡塞雪團!”
“咱問你,你家老二今年幾歲?”
朱標低著頭,“回父皇,五歲。”
“五歲!”朱元璋聲音拔高,“五歲的孩子,大冬天跪在雪地裡給他磕頭,他還要咋樣?!是不是要人家把腦袋磕破了才算完?!”
朱標心裡嘆息,說實話以前他很喜歡朱允炆這個孩子,可現在根本不知該如何面對他。
說不愛吧,那畢竟是自己的兒子!
說不恨吧,那是害死自己髮妻嫡子的女人的兒子!
呂氏那檔子事敗露後,連帶著朱允炆在他心裡,也變得複雜難言。
朱雄英趴在老朱懷裡,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標哥為難。
允炆是他兒子,這是改不了的事實。可允炆的娘呂氏,當年做的那些事,給常氏下藥,害得母親難產而死,又差點害死自己——這些事,標哥能忘嗎?不能!
可允炆才五歲,他什麼都不知道。他不知道自己娘做過什麼,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本身,就是對大哥最大的傷害。
標哥怎麼面對他?
愛,愛不起來。恨,又恨不下去。
只能躲著。
朱雄英心裡嘆了口氣。“爺爺,十二叔還光著屁股呢,先讓他把褲子提上好不好,別凍壞了!”
朱柏眼眶一紅,“多謝太孫掛念,臣沒事!”
“可是他要是再敢胡言亂語,臣還揍他!”
朱元璋臉色一黑,“你他孃的還敢說!”
朱標卻兩眼一眯,“老十二,跟大哥說,允炆說什麼了讓你這麼生氣?”
朱雄英從朱元璋懷裡掙出來,扶起朱柏,卻突然指著朱柏哈哈大笑,“十二叔好髒,髒的那,裡都長,毛了!”
朱元璋和朱標面面相覷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。
朱柏又羞又臊,趕緊提上褲子。“太孫,您,您別胡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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