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，傅友德！”
“啟奏陛下：午門御鼓擊響者為王老六，其為子申冤，狀告高麗王子王瑤，縱兇殺人、辱我大明百姓！”
“準！”
王老六一進門就跪下了，“草民王老六，叩見洪武皇帝，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！”
他聲音抖得厲害，人抖得更厲害。
他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，自己能走進這座宮殿——不，不是走進來，是被兩位國公爺帶進來的。
他一個要飯的老乞丐，連縣太爺的衙門都沒進過，現在卻跪在了天子腳下。
奉天殿太大了。
大得他不敢抬頭，大得他覺得自己的聲音都會被吞掉。
金磚、玉柱、蟠龍、藻井，他餘光瞥見的每一處都讓他眩暈。
“上前十步說話！”
“帝命上前十步說話！”
王老六聞言，連忙向前爬了十步。
“王老六。”
“草民在！”
“你有何冤屈，儘管說來。朕聽著。”
王老六猛地抬起頭，老淚縱橫，
“洪武爺！草民的兒子，小石頭，昨夜在燈會上，被高麗王子王瑤活活打死了！”
“那高麗王子要給小石頭布施，草民的兒子不過說了句我乃大明百姓，不食外邦之祿，不受下邦之君賞賜！就被人按在地上，拳打腳踢，活活踹碎了胸口！”
“草民撲上去求他，被他踹翻在地，還捱了一刀！”他扯開衣襟，露出肩膀上那道傷口，
“洪武爺您看！這就是那高麗王子砍的！”
“他說殺幾個賤民，賠點銀子就是了！”
“他說他是高麗王子，大明管不著他！”
“洪武爺！”
王老六趴在地上，咚咚磕頭，
“草民的兒子才十五歲啊！他是洪武元年出生，地地道道的大明百姓，他什麼都沒做錯，就說了句硬氣話，就被人打死了！”
“求陛下給草民做主！給草民的兒子做主！給咱大明的百姓做主啊！”
朱元璋看向下方群臣，“你們都說說，這事該咋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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