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北伐立功者，造冊呈報，一體加官晉爵！沙場負傷士卒，朝廷雙倍撫卹，太醫駐營診治！陣亡將士家眷，永免賦稅，朝廷世代贍養，大明絕不辜負忠勇之士！”
“爾等猶如草芥，卻燦若星河！”
這句話一齣，數萬將士齊齊愣住，隨即眼眶通紅。
草芥。
星河。
兩個截然相反的詞，被朱雄英連在了一起。
他們這些人，出身貧寒，世代務農，在元朝的時候，是最底層的南人，命如草芥。
可就是他們這些草芥，跟著朱元璋打天下，推翻了元朝，收復了燕雲十六州，建立了大明。
他們是草芥，可他們也是星河。
是照亮大明的星河。
徐達的眼眶微微泛紅。
他想起當年在濠州，朱元璋站在一群泥腿子面前說，“咱們這些人，都是草芥。可草芥也能燎原。”
那時候，他不信。
可後來，他信了。
如今，朱元璋的孫子，站在點將臺上，對著數萬將士，說出了同樣的話。
湯和愣住了。
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，在地裡刨食，餓得面黃肌瘦。那時候，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，就是個草芥。
可如今，他是信國公，是大明的開國功臣。
他不是草芥了。
可他心裡清楚，他骨子裡，還是那個種地的泥腿子。
馮勝年紀最大，經歷得最多。他見過元朝末年百姓流離失所的慘狀，見過易子而食的人間悲劇。那時候，人命真的不如草芥。
可如今，大明的百姓，至少能吃飽飯了。
這一切，都是草芥們用命換來的。
李文忠面色依舊平靜，可眼底那絲笑意，變成了深深的感慨。
他是朱元璋的外甥，從小跟著舅舅打天下。他見過舅舅最落魄的時候，也見過舅舅最威風的時候。
可舅舅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是草芥出身。
如今，舅舅的孫子，也沒有忘記。
傅友德暗暗點頭，心中對這位九歲的太孫殿下，又高看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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