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嘆了口氣,
“我說,曹國公府的李景隆,九江那孩子,你覺得怎麼樣?”
鄧小鳳腦子嗡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方才還在心裡絕望地想著,他們終究是有緣無分,是她自己鬧脾氣毀了幸福,下一秒,幸福就硬生生砸到了她頭上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,只覺得臉頰燙得能燒起來,心跳得快要撞碎胸膛。
喜極而泣,大概就是此刻這般。
郭惠妃卻以為她不願意,“二丫頭那孩子,我是看著長大的,性子雖跳脫了些,可心眼不壞。”
“論家世,曹國公是陛下外甥,二丫頭是陛下外甥孫,都是實打實的皇家親戚。”
“論外貌,二丫頭英俊瀟灑,整個應天也找不來第二個比他好看的!”
“論能力,人家年紀輕輕就鼓搗出了蜂窩煤、水泥和洪土,這都是利國利民的壯舉!”
鄧小鳳聽得整個人都懵了,眼淚還掛在腮邊,卻己是喜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郭惠妃見她半天不說話,心中隱隱不悅,語氣也多了分不耐煩,
“實話告訴你,這是太孫的意思,宮裡旨意待會兒就送去鄧家,由不得你耍小性子!”
“我知道你心裡有人,”郭惠妃的語氣緩了緩,帶著幾分無奈,
“但你是勳貴家的女兒,婚姻大事,由不得自己做主。太孫殿下替你操這個心,是看在寧河王的面子上,你若是自己拎不清,我也幫不了你。”
鄧小鳳知道郭惠妃誤會自己了,哪裡還敢再矜持,
“一切但憑娘娘做主!臣女無有不從!”
“其實臣女的意中人就是李公子!”
“你啊你!”郭惠妃伸出手指點了點鄧小鳳,既好氣又好笑,“你這孩子,你方才哭什麼?你早說啊!我還以為你不願意,以為你心裡有別人,在這替你操心了半天,你倒好,悶葫蘆似的,一個字都不說!”
鄧小鳳的頭低得快要埋進膝蓋裡了。
“臣女……臣女不知道娘娘要說的是李公子。臣女以為娘娘要把我許給別人……”
“你啊你,問你你也不說,害的我內疚了半晌,你要是早說一句心裡有人,我至於繞這麼大彎子嗎?”
鄧小鳳連忙屈膝行禮,“臣女知罪,讓娘娘費心了!”
“行了!”郭惠妃笑著擺擺手,“回去等信吧!”
“謝娘娘!”鄧小鳳再次行禮,“娘娘萬福金安!”
一齣午門,鄧小鳳越想越是得意,嘴角壓都壓不住,一雙杏眼彎成了月牙兒。
方才在宮裡強裝的規矩穩重,此刻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一眾鄧家親兵見自家小姐出來,紛紛上馬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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