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京王宮,大殿之內氣氛凝滯壓抑。
高麗王王禑聽著崔茂拼死傳回的訊息,怒不可遏,案上的玉盞被他一揮掃落在地。
“西八藍玉!竟敢兵襲仁川,劃我百里疆土為大明租界!真是欺人太甚!”
主戰派,請求調集大軍奪回仁川!
求和派怯於大明兵威,勸諫王禑隱忍求和。
還有官員憂心忡忡,怕此事惹得洪武皇帝震怒,引來大明舉國伐兵。
更有人暗中盤算,想著依附李成桂,早給自己留退路。
王禑怒火稍歇,也知眼下局勢棘手。
大明軍力強盛,藍玉麾下皆是百戰精銳,高麗根本無力抗衡!
可若是就此屈服,割讓仁川百里土地,他這個高麗王顏面盡失,國中貴族、百姓也不會服他。
“天元陛下還沒有訊息嗎?”
天元陛下——北元皇帝脫古思帖木兒,年號天元,是王禑最後的指望。
高麗自恭愍王死後,便在北元與大明之間搖擺求生,王禑即位之初便接受北元冊封,使用北元宣光年號,稱臣納貢。
雖然後來迫於大明壓力恢復洪武年號,可暗中的聯絡從未斷絕。
如今大明欺人太甚,能搬的救兵,也只有北元了。
“大王,”判三司事樸永忠硬著頭皮出列,“臣己遣使赴北元告急,只是路途遙遠,恐非旬日可待迴音。且北元近年屢遭大明徵伐,元氣大傷,自顧不暇,未必……”
“未必什麼?”王禑的聲音冷厲。
樸永忠咬了咬牙,“未必肯出兵相助。”
話音落下,大殿內又是一片死寂。王禑胸口一陣憋悶,踉蹌著扶住御案。
“那李成桂呢?”
“回大王!李賊造反之心昭然若揭,他從大明出使回來並不敢面見大王,且王子亦未歸,加上大明突然發難,臣以為定是李賊勾結大明,藉機謀我高麗江山!”
這話一齣,大殿之內轟然一震,眾臣臉色皆是大變。
王禑雙目赤紅,一掌狠狠拍在御案上,
“好!好一個李成桂!本王待他恩重如山,授他兵權,委他重任,他竟敢私通大明,勾結藍玉,陷本王於絕境!”
“大王息怒!”樸永忠連忙跪倒,“如今之勢,當務之急不是追究李賊,而是穩住局面。大明軍隊己在仁川立足,藍玉虎視眈眈,李賊又在暗中蠢蠢欲動。大王不若派遣使臣,去聽聽那藍玉怎麼說!”
王禑雙目赤紅,胸膛劇烈起伏,“大明真是欺高麗太甚!他一個永昌侯竟然讓本王去當面述罪,真是豈有此理!”
前軍都統使崔瑩心中鄙夷,你身為高麗國王不為高麗考慮,反而去得罪大明,現在還端著架子呢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