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鉤!”李景隆伸出小手指。
鄧源連忙伸出小手指,跟他拉了個鉤,認認真真地念道,“拉鉤上吊,一百年不許變!”
鄧家子弟站在一邊,面上都有點掛不住,他們本來還想為難李景隆來著,如今茂太爺發話,自家小祖宗又對李景隆如此親暱……
“太平奴,”鄧鐸咳了一聲,“你小姑還在裡面等著呢,別耽誤姑父接親。”
鄧源這才想起來,連忙從李景隆懷裡滑下來,拉著他的手往裡走,
“對對對!小姑在裡面,我帶姑父去!”
鄧鐸、鄧欽對視一眼,只好側身讓開。太平奴都發話了,他們還能說什麼?這小祖宗在鄧家的地位,比他們倆高多了。
一路來到正堂,李景隆深吸一口氣,整了整衣冠,這才邁步而入。
正堂上,紅燭高燒,香菸嫋嫋。
鄧鎮端坐在主位上,一身絳紫色蟒袍,腰間繫著玉帶,面色平靜,李氏站在一旁,手裡捏著帕子,眼眶泛紅。
鄧小鳳端坐在右側的繡墩上,一身大紅嫁衣,頭戴翟冠,肩披霞帔,紅蓋頭遮住了臉,看不見表情,可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角。
執事者雙手捧著一隻紅漆木盤,盤中臥著一對木雁,雁身漆成硃紅色,頸上繫著紅綢,栩栩如生。
這是親迎之禮中最重要的信物,象徵著“不再偶”的忠貞。
李景隆走到鄧愈牌位面前,跪了下來。
“婿李景隆,奉父命,以茲嘉禮,恭聽成命。”
鄧鎮微微頷首。執事者將木盤遞到鄧鎮面前,鄧鎮接過木盤,放在身側的案几上。
“某固願從命。”
這西個字,是女方家對新郎的回應,我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你。
李景隆心頭一熱,伏身叩首。
執事者又端上兩隻酒杯,杯中盛著酒,用紅繩系在一起。
李景隆接過酒杯,祭酒少許,灑幾滴在地上,敬天地祖宗,然後一飲而盡。
鄧鎮也端起另一隻酒杯,飲了一口。
“九江,”鄧鎮放下酒杯,看著李景隆,聲音低沉,“小妹交給你了。好好待她。”
李景隆鄭重抱拳,“大哥放心,我一定好好待小鳳,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。”
鄧鎮點點頭,站起身來,走到鄧小鳳面前,低聲道,“小鳳,到了李家,要孝敬公婆,伺候丈夫,不可任性。”
鄧小鳳蓋頭下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,“哥,我記住了。”
李氏走上前來,拉著鄧小鳳的手,哽咽道,“小鳳,到了李家,好好的。要是想家了,就回來看看。”
鄧小鳳點點頭,淚水滑落,滴在大紅嫁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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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走著急別郎新,哎哎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