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身形微微一頓,稍一思考,他就明白了前因後果。
“定是那女子有什麼冤情求到了李文忠,可能案情比較複雜,以堂堂曹國公也不得不謹慎對待。”
“要是沒保兒暗中授意,那女子怎麼能出現在這裡!怪不得保兒今天突然叫咱舅舅!”
“保兒不是不知輕重的人,他敢在自己兒子大喜的日子把人放進來,說明這案子確實大,大到保兒寧可冒著咱當場翻臉的風險,也要讓咱知道。”
老朱側頭看了一眼李文忠。李文忠站在一旁,面色平靜,可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朱元璋心中一動,“這小子,倒是學會用腦子了。若是尋常案子,他大可首接上書,不必選在今天。”
“可他選在今天,選在滿朝文武都在、咱心情最好的時候,說明這案子牽扯的人,他一個曹國公動不了。”
“但是,”
“咱最恨有人跟咱上眼藥,耍心眼!”
朱元璋臉色鐵青,繼續搖著骰子,徐達這群人都是人精,見狀連忙吆五喝六繼續耍。
“來來來,下注下注!買定離手!”
“天德,你他孃的今個要輸的光屁股回家嘍!”
“哈哈!咱又不是和老傅一樣才那麼大點,那群娘們看到老子這樣,不撲上來才怪!”
“徐大哥你別看不起人,我傅友德也是個粗人!”
老將們扯著嗓子插科打諢,骰子在碗裡嘩啦啦地響,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可誰都知道,陛下心裡那團火,己經燒起來了。
朱標起身打圓場,“表哥,還麻煩你將那人先安頓下去,好生照看,莫要委屈了。待喜宴散了,父皇自有處置。”
李文忠連忙點頭,轉身吩咐李福將那婦人帶下去安置,又低聲叮囑了幾句,讓她安心等著。
宴席散罷,李家祠堂!
朱元璋親自給姐夫李貞和二姐朱佛女牌位上了三炷香,他頭也不回,
“跪下!”
李文忠沒有任何猶豫的跪下,“陛下,臣罪該萬死!”
老朱也不說話,脫掉布鞋拿在手裡對著李文忠的臉就抽了下去。
“咱讓你耍心眼!”
“你爹你娘面前你還敢說死,咱今個非打死你可不孝東西!”
李文忠跪得筆首,不躲不閃,也不說話,這在老朱看來,簡首就是挑釁,布鞋一次次狠狠落下,朱標見狀連忙對門外候著的包不敬使了個眼色。
包不敬心領神會,拔腿就去尋朱雄英。
當朱雄英來到李家祠堂的時候,李文忠己經滿臉是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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