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李景隆做錯了嗎?他也只是想將水泥廠建成百年基業,用料紮實、防潮防火、防盜防洩密,哪一樣不是為了大明?哪一樣不是為了水泥廠能長久運轉?
“殿下,”李景隆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,“臣是不是做錯了?”
朱雄英停下腳步,轉過身來看著他,“表哥,你做錯的事,不是花錢多。你錯在不該自作主張。水泥廠的事,是我讓你辦的。你有什麼想法,應該先跟我商量,而不是自己拍腦袋就幹。”
李景隆低下頭,“臣知錯了。”
朱雄英嘆了口氣,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。
“其實你也不算錯,有了這個經驗,咱們就知道蓋一座城大概需要多少銀子,那個圍牆大概有多長?”
“回殿下,足足二十里!”
“乖乖!”朱雄英瞠目結舌,這哪是水泥廠,簡首是一座小城,想到這裡,他對李景隆不禁刮目相看,“行啊表哥,地面全部都是水泥,圍牆都是洪土,只用了三個月就建好了?”
李景隆笑道,“殿下,您忘了陛下許臣行工部尚書之職了,臣從工部呼叫了兩千多匠戶,又徵集近萬勞役,日夜趕工,這才三個月便把底子全築了起來。”
李景隆說到這兒,總算稍稍抬起點頭,語氣裡藏著幾分邀功,“若是尋常營造,便是三年也未必能有這規制。”
朱雄英聞言,先是一怔,隨即啞然失笑,“好你個李景隆,仗著老爺子給的權柄,把工部的力氣全薅到水泥廠來了!難怪速度這般嚇人。”
話雖有責怪之意,眼底卻己沒了怒氣。
這哪裡是辦廠,分明是拉著一支營造大軍,硬生生替他試出了大明當下最快的築城速度。
“你這一番折騰,倒是歪打正著。有這工期、用料、人力做底,日後咱們要修城池、修官道,成本時日便都有了實底,不再是紙上談兵。”
李景隆眼睛一亮,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臣這五十萬兩,沒白花?”
“銀子是花得心疼,用處卻不算小。”朱雄英點頭,隨即話鋒一轉,“但眼下窟窿還得填,再這麼只出不進,不用老爺子發火,咱們這水泥廠就得先散夥。”
李景隆嘿嘿一笑,“其實錢的事,不用您多操心,有秦淮河步行街、臨江樓,怎麼也不會少了水泥廠,再說就算咱們沒錢,小鳳孃家有啊!”
“你……”
朱雄英有點無語,“鄧家的錢是人家鄧家的,你這才剛成親,就要打鄧家主意,鄧鎮若是知道,非三條腿都給你打斷不可!”
“這樣吧,你放出話去,我準備將宮中一些不用的古玩放入千寶閣,咱們進行一場,”
朱雄英猶豫再三,還是說了出來,“一場拍賣會,人人皆可出價,價高者得!爭取再湊個一二十萬兩,水泥廠不能半路而廢!”
“您是說,把宮裡那些閒置的古董字畫、玉器瓷器拿出來拍賣?那些東西隨便一件,都能讓京裡的富商勳貴搶破頭啊!別說一二十萬兩,便是三西十萬兩,都未必打不住!”
李景隆興奮的一拍大腿,“殿下,您這法子真是絕了!”
“少拍馬屁!”朱雄英沒好氣道,“還有沒有事,沒事我就回宮了!”
“有事有事!”李景隆連忙拉住朱雄英的胳膊,“實不相瞞,殿下,今天是有人想見您,臣才斗膽把您請出來的!”
朱雄英眉頭微挑,“什麼人,還得在臨江樓見,不能進宮說?”
李景隆一臉的鄭重,“前天,一個邋裡遢遢的道人找到了臣,說有重要東西要贈予殿下,臣當即一口回絕,沒成想,那位竟是陸地神仙一般的人物,傳說中的仙人,張三丰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