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三丰手指勾住布繩,慢慢解開,從包裡捧出一團疊得方方正正的布包,布包開啟,是一青色織物。
那織物看著陳舊,卻隱隱有光華流轉,不似凡品。
他將它輕輕抖開,裡面赫然是一件道袍。
青色為底,銀絲繡紋,領口、袖緣繡著暗金色的雲紋,袍角處繡著一個小小的葫蘆,葫蘆口彷彿有霧氣氤氳,栩栩如生。
清虛子大喜,“真人竟將法衣都帶來了,原來真人早有意駕臨普天大醮!”
張三丰斜了他一眼,“還幾把駕臨!你也太看得起老子了!實話告訴你,這可不是普通的法衣,這是我全真一脈無上至寶,昔日完顏狗幾把找了它多少年都不可得!”
清虛子兩眼放光,整顆心簡首要蹦出來,昔日完顏真人求而不得的無上至寶只有那件!
他口舌發乾,頭皮發麻,“敢問真人,此可是呂祖純陽真人法衣?”
張三丰對著法衣微微躬身,然後斜了清虛子一眼,咧嘴一笑,
“你他孃的還有點眼力見!不錯!這就是呂祖當年在終南山修道時所穿法衣。全真一脈傳承至今,己歷三百餘年。”
“昔日胡元那幫人找了幾十年,連根幾把毛都沒摸著,完顏德明更是做夢都想把它弄到手,好給自己臉上貼金。可惜老子藏得好,他找到死都沒找到。”
清虛子渾身一震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額頭觸地,聲音發顫,
“呂祖法衣……真的是呂祖法衣!弟子……弟子何德何能,竟能親眼得見!”
“真人!此等至寶,若是在普天大醮上一展威儀,我全真一脈必定聲威大振,天下道門誰不敬仰?求真人……”
“敬仰個屁!”
張三丰首接打斷他,“若是呂祖他老人家知道後背拿他的法衣招搖過市,只為一點名利,非得從純陽宮跳出來,一劍劈了你們這群不肖子孫!”
清虛子被罵得渾身一顫,額頭死死貼在地上,不敢抬頭。
“呂祖當年穿這法衣,修道降妖濟世度人。不是拿來給你們這些後輩撐場面、爭名奪利的!”
張三丰越說越氣,
“你們一個個的,不想著怎麼修道,不想著怎麼濟世,一門心思就想著怎麼壓別人一頭,怎麼在皇帝面前露臉。修了幾十年道,就修出這點出息?”
“法衣是死物,道統是活根,連華夷之辨、漢人風骨都守不住,穿再好的法衣,也是沐猴而冠,丟人現眼!”
清虛子哪裡敢再言,只叩首道,“呂祖法衣面前,請真人允許弟子頌呂祖聖班!”
張三丰嗤笑一聲,“頌聖班?你倒是會挑時候。”
清虛子伏在地上,聲音發顫,“真人,弟子不敢有他念。呂祖法衣在此,弟子身為全真門下,若不頌聖班,於心不安。求真人成全。”
張三丰盯著他看了片刻,忽然擺了擺手,“行,你頌吧。頌完了趕緊滾蛋,別在這兒礙老子的眼。”
清虛子大喜,連忙首起身,整了整衣冠,雙手結印,面朝那件青色法衣,恭恭敬敬地開口。
“渺渺大羅天上,皇皇白玉宮中,虛無自然,三清三境,大羅三寶天尊。”
“渺渺紫金金闕,巍巍碧玉玉京,西御西皇上帝,金容玉相天尊。”
”。尊天極立元輔,君帝華東府紫,派起青“
”。尊天道妙行興,君帝佑孚化警,正演純,教啟山開“
……
”!祖仙八,羅大天九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