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爺,孫兒沒事。孫兒只是覺得藍玉這份奏摺寫得太有意思了,一時看的入迷。”
朱元璋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,沒有追問,伸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探。
“沒發燒。臉這麼白,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?咱說了多少次你還在長身體,不許熬夜,不許熬夜,你就是不聽。”
“爺爺,”朱雄英縮了縮脖子,一臉的驚恐,“藍玉說這什麼布里亞特部的居然吃人,孫兒是被嚇到了!”
“好大孫,不怕不怕!”朱元璋連忙將他抱在懷裡,溫言哄著,“不過是邊陲荒蠻野人,一群不通教化的畜生罷了,有爺爺在,翻不起大浪!”
朱標也連忙柔聲寬慰,“蠻部遠在遼東一隅,人數稀少,朝廷稍加管束,便不敢肆意妄為,不必驚懼。”
“不!不是這樣!”
朱雄英一聲尖叫,從老朱懷裡掙脫,
“爺爺,爹,這些異族根本靠不住,韃子和漢人打了幾百年了,為何他們還是會吃人,因為他們沒有文明,不經教化,不省人事,他們不知道什麼叫禮義廉恥,不知道什麼叫仁義禮智信,不知道什麼叫君君臣臣父父子子。他們只知道弱肉強食,只知道拳頭大的是爺,只知道餓極了人可以吃人。”
“他們不拿自己人當人,也從不拿漢人當人,如今他們弱小,蜷縮邊角求糧求地,一旦給足喘息之機,必定蠶食遼東,步步蔓延!一時溫順都是偽裝,蠻荒血脈永遠改不了!”
“你個臭小子知道的還不少!”朱標看向朱元璋,“父皇,當年唐太宗就曾經這樣想,匈奴為何要和我們打仗,就是因為他們沒有文明,既然如此,我派人教會他們文明,大家都是文明人就不會再打仗了!”
“可是夷狄野性入骨,根本無法教化,溫順只是暫時蟄伏,兇狠才是天生本性。今日乞討求生,明日利刃相向,從古至今,從未有變!”
朱標雖然地位穩固,但仍需一場軍功證明自己,剛好藉此時機,首抒胸臆。
相信有英哥兒這些鋪墊,父皇會允許我收復高麗!
“父皇!高麗王禑昏聵無道,李成桂己然癲狂,高麗百姓己經水深火熱,大明身為宗主國豈能坐視不管?”
“布里亞特蠻部食人成性,若任其在遼東坐大,日後必定成為大明心腹之患!”
“父皇,兒臣請旨——提兵北上,收復高麗,驅逐蠻部,一舉平定遼東!”
行啊標哥,朱雄英眼前一亮,若是標哥親自去,以他的個性,不但能收復高麗,必將布里亞特部一網打盡!
“爺爺,孫兒支援我爹!藍玉心性狂躁,一心只貪軍功,行事莽撞冒進,只想著倉促開戰,不懂長遠佈局,只會徒耗國庫糧草。”
“我爹仁厚有度,沉穩持重,文能安撫萬民,武能節制諸將。由爹北上,不會盲目猛攻硬殺,先壓亂局,再收民心,既能將作亂的高麗徹底納入大明轄制,永絕海東隱患,又能首擊布里亞特蠻部,斬除禍根,永固遼東!”
“從古至今夷狄畏威不懷德,唯有重兵鎮壓、斷其繁衍,才能杜絕日後反噬。放任下去,百年之後必是華夏大難,如今趁其微弱,一舉肅清,是萬世安穩的根基!”
朱元璋龍顏大悅,“標兒,你終於長大了,你身為太子,久居東宮,理政安民天下皆知,唯獨邊疆軍功空缺,朝野勳貴心底難免暗藏輕視,若能一舉蕩平高麗,咱也能放心把江山交給你!”
他話鋒一轉,
“不過此事急不得!”
“如今高麗內鬥正烈,令方孝孺暗中收攏流民民心,記下王禑、李成桂暴政罪證,同時下旨嚴斥藍玉,按兵不許私戰。”
“待到高麗民怨沸騰、流民乞大明救世,我們再順勢出兵,名正言順,一舉收高麗、屠蠻夷,永絕遼東後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