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出戲主要講楊家將戍守北疆、女將上陣殺敵的故事。
在當下坊間雜劇、勾欄話本之中早己流傳甚廣,人人都愛這份巾幗不讓鬚眉的豪氣。
文武群臣看得津津有味,不少人連連點頭讚歎。
朱元璋眯起雙眼,看著臺上披甲持槍的女伶,隨口感慨道,
“楊家世代忠良,為國戍邊,一門忠烈,就連女眷都能上陣禦敵,實在難得。”
朱標也是面露笑意,溫和開口,“大宋有楊家將拱衛北疆,抵禦外寇,也算社稷之福。”
說著怕朱雄英節外生枝,又補充道,“戲文自然當不得真,不得以正史看,若不然看戲還有什麼趣味!”
朱雄英聞言連忙附和,“爹說的是,都是戲文,當不得真!”
心裡卻在偷笑,有標哥這句話,得會唱清風亭,老爺子應該不會抽我了吧!
穆桂英掛帥落幕,鑼鼓聲驟變,熱鬧轉為淒涼。
班主站在臺側臉色發白,手心全是汗。上吧,皇帝點的戲,不敢不上。只是這戲唱完,皇帝會不會怪罪?
《清風亭》,開演。
白髮蒼蒼的張元秀夫婦站在清風亭前,一聲聲呼喚,“繼保,兒啊,你——你不認得爹孃了麼?”
老旦唱腔悲涼悽切,一聲三嘆,臺下笑聲漸停,眉頭漸皺。
“這是啥戲?我咋沒聽過?”
“今日乃是慶功喜樂之日,怎麼忽然唱起這般愁苦的戲文?”
凌漢一口茶水差點噴出去,別人不知,他如何不知,他是河南人,早聽過這清風亭,只是不知為何今日會唱這出戲。
耳畔這熟悉的豫地腔調,悲苦唸白,一下子勾起了他無數舊日記憶。
戲臺上的張繼保,錦衣玉冠,趾高氣揚,對著近在眼前的白髮老人冷笑,
“兩個叫花子,也配認本官做兒子?”
方才還零星起伏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,西下落針可聞。
滿堂文武臉上的詫異,盡數化作了愕然,一個個身形微僵,眼神里滿是震驚。
誰也沒有想到,這出悲戲背後,竟是這樣一段養子成名、反棄養父母的寒心故事。
張元秀老夫婦聞言,渾身劇烈一顫,枯瘦的身子幾乎癱倒在清風亭下,渾濁的老淚縱橫滾落,蒼老的嗓音帶著無盡的絕望與哀慟。
數十年含辛茹苦,省吃儉用,傾盡半生心血將棄嬰撫養長大,供其讀書明理,盼他出人頭地。
到頭來,孩兒一朝金榜題名,身居官身,便翻臉無情,嫌養父母貧賤卑微,視作沿街乞討的叫花子,斷然拒絕相認。
悲涼的絃樂陣陣響起,悽苦的調子壓得人心頭髮悶,己經有人眼含熱淚。
臺上繼續唱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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