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朝會。
“大明洪武皇帝有旨,宣烏思藏使團覲見!”
索南扎巴聞聲整了整身上僧袍,側身示意身後一眾隨行僧官、部族頭目緊隨其後。
一行人按著藩屬覲見禮制,斂容垂目,緩步踏入奉天殿。
殿內丹陛高聳,文武百官分列兩班,目光齊刷刷落在這群來自西陲的遠客身上。
行至御座前丹墀之下,索南扎巴率先屈膝伏身,身後眾人同步跪倒,行三叩九拜大禮,
“臣,烏思藏帕木竹巴第悉索南扎巴,率部眾叩見大明天子!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“平身!”
“謝陛下。”索南扎巴等人依禮起身,依舊躬身垂首,不敢首視天顏。
朱元璋目光掃過烏思藏使團,最後落在索南扎巴身上,
“朕問你,你是這一代第悉,那扎巴絳曲呢?”
索南扎巴連忙跪下,“回大明皇帝陛下,前任第悉乃是家兄,兄長己駕鶴西去,依我族舊規,家兄臨終之前傳位於臣。”
“臣承襲權柄之後,心念大明天恩,不敢懈怠,特率眾遠赴應天,一來恭賀聖安,二來懇請朝廷頒下敕印,正式確認臣管轄烏思藏諸地之權。”
朱雄英聞言有些頭大,怎麼一會兒這個扎巴,一會兒扎巴那個的。
他卻不知,這些都是法名,扎巴是得道者,索南是功德,堅贊為寶幢,絳曲為菩提。
藏地佛門與部族首領多以這類字詞組合為名,故而聽在中原人耳中,便覺得名目相近、難以分辨。
索南扎巴即是功德得道者,扎巴絳曲就是得道菩提。
朱元璋對這些瞭如指掌,他嘆息道,“洪武十西年,朕剛冊封扎巴絳曲為灌頂國師,賜下金印誥命,指望他安撫西陲諸部,維繫一方安穩。不料不過兩載光陰,他便溘然長逝,實在令人惋惜。”
說罷,他目光沉沉看向索南扎巴,
“爾既承襲兄長之位,執掌帕木竹巴大權,可知大明對烏思藏的規制?”
“臣知曉。”索南扎巴垂首恭敬回答,“天朝上國恩覆西方,對西地諸部廣施仁政,令各部相安無事。”
“臣自繼位之日起,便嚴令麾下部眾恪守邊界,不生事端,一心歸向大明。此番千里東來,便是求陛下再賜敕印,讓臣名正言順統轄屬地,代天朝鎮撫雪域。”
他又指向跪在身側的一個小胖子,
“此乃臣之堂弟,為下任第悉,法名扎巴堅贊,特來一起覲見陛下!”
那小胖子不過八九歲的樣子,聞言連忙跪下,膝行上前兩步,和自己族兄並列。
他自幼聰慧過人,早己熟練掌握漢話。
“臣扎巴堅贊,叩見大明皇帝陛下,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!“
朱元璋深深看了一眼這個小胖子,心中暗自詫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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