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朱雄英正在指揮一眾太監翻地,劉三吾差點吐血,原來太孫殿下真的在種地。
聽見腳步聲,朱雄英回頭,一見朱元璋與劉三吾,連忙丟下農具上前,
“爺爺,您來了!”
說著又對劉三吾行弟子禮,“見過劉師!”
朱元璋拿起龍袍幫朱雄英擦去手上的泥土,一臉寵溺,
“咋樣了大孫,這個地荒了這麼久,都沒墒了,能不能種花生?”
朱雄英下巴一抬,滿臉傲嬌,“爺爺也太小瞧孫兒了,不過是土地有些板結,孫兒讓劉不全將蜂窩煤渣搗碎後清洗,再混合草木灰、漚過的馬糞,現在這地壯著哩!”
朱元璋哈哈大笑,劉三吾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,
“太孫殿下!您還年輕,當以學業為重,怎可如此荒廢,種地如何造福百姓!”
朱雄英還是第一次見劉三吾發火,故意說道,
“登天騎白龍,走山跨猛虎。叱吒風雲升,精神西飛舞!大人處世當與神物遊!”
劉三吾捻鬚微笑,不愧是我的學生,出口成章,看看這氣魄,心中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,可轉瞬又板起面色,
“詩句豪邁固然是佳,可空談凌雲志氣,荒廢經史課業,整日守在菜園刨土翻泥,依舊是捨本逐末!儲君身負江山社稷,豈能常年流連田壟?”
“殿下既說當與神物遊,莫非這地也是神物?”
朱元璋立在一旁含笑不語,任由自家大孫辯駁。
朱雄英伸手指向眼前修整齊整的一畦畦田地,
“先生此言差矣!花生便是這神物!尋常油料離不開良田沃土,寸土寸金,故而油價居高不下。”
“然花生偏喜沙壤瘠地,河灘荒坡盡能拓耕。孤連日在此整地改土,便是試種繁育,待良種鋪開,天下荒灘變農田,市井油價大跌,家家戶戶都能吃得起油,這難道不算神物?”
“殿下意思是花生可榨油?”
“不錯!”朱雄英揹負雙手,侃侃而談,
“孤先前試過,一斤花生入鍋煉油,除卻原本下鍋的豬油,尚能淨剩二兩西錢清油,若是用上木榨重壓取油,出油能至三兩開外,遠超芝麻、菜籽。”
朱元璋道,“三吾你常年遊走州縣,定然知曉,民間油貴如金,寒門百姓煮菜只敢撒鹽清水烹煮,九邊戍卒鞣製甲冑、營帳點燈,年年被油料短缺所困。”
“太孫耗費七八日在此整飭皇后舊園,改良瘠土、留存種源,便是要把這沙地便能成活的油料作物推廣天下。”
“實不相瞞!”朱雄英上前抓住劉三吾的手,“劉師!此物若成,天下千萬貧瘠荒坡、河邊沙地盡數可以變作耕田。”
“往年被棄的無用廢地,往後能出產油料,百姓再也不用清水煮菜度日,國庫憑空多出一宗糧油稅源,邊關軍備缺油的困局也能徐徐化解。”
“如此人人能吃飽肚子,民富而國強,不出二十年,大明人口倍增,敢問劉師,此物可是神物?”
劉三吾心神激盪,半晌無言。他遍歷西方州縣,親眼目睹鄉間小民為油糧拮据度日,官府年年為油料徵調一籌莫展。
從前他只困於儒門成見,認定儲君躬身務農是自降身份、荒廢學業,此刻方知眼前一畦畦良田,藏著安邦富民的曠世大計。
,揖一躬深深英雄朱著對他
”。分萬愧慚,隘狹界眼臣,寶至世濟間田識不,章文面紙泥拘卻,民安政仁口滿,籍典賢聖遍讀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