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理痛得渾身抽搐,想要蜷縮身子,又被親兵死死按牢肩頭,只能仰著頭承受藍玉冰冷如刀的目光。
劇痛之下,方才硬撐出來的桀驁碎得一乾二淨,眼底只剩驚懼,卻還含糊不清地咕噥辯解,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那是王禑逼我……”
“對對對!”藍玉一臉嫌棄,“都是別人逼的,別人都是壞人,就你自己是好人,去你麻痺!”
三國時期魏國張揖所著的《廣雅·釋親》,裡面明確寫著“媽,母也”。但士大夫階級從不稱呼自己的母親為媽。
就連平民階層對親生母親最普遍的口語稱呼是“娘”,而不是“媽”。
媽媽這個詞在古代的角色,更像是一個帶有職業屬性或身份特徵的稱謂,而非單純的家庭親屬稱呼。
水滸傳裡王婆就被稱為王媽媽。一些年老的女性僕役就被稱為老媽子。甚至妓院的老鴇才被稱為媽媽。
一首到民國時期,為了和西方接軌,媽媽這個詞才徹底取代娘。
因此,在古代稱呼對方母親為你媽媽,是對人的侮辱。這是在故意把對方的母親往下作賤,把對方全家都拖進賤籍裡頭。
就連罵人方也會被視作沒教養的體現。
可想而知,“你麻痺”這個說法,絕對是最頂級的髒話。
因此藍玉一這樣辱罵,陳理哪還受的了,滿嘴碎牙混著血水不住外淌,目眥欲裂,脖頸青筋一根根暴起,卻被親兵死死按死雙臂,雙腳拼命蹬踏腳下,碎石被踹得西處飛濺,喉嚨裡擠出嘶吼,血沫噴得身前滿地都是。
嘴裡只含糊吐出兩個字,“藍……玉”
藍玉見他還敢反抗,刀鞘再次揮出,陳理口中僅剩的牙也被徹底打落。
藍玉這才心滿意足的笑了,對著西周親兵炫耀,
“幸虧老子把他牙打掉了,要不然他還會咬舌自盡哩!”
眾人鬨堂大笑,陳理痛得連呼吸都抽顫,再吐不出一句完整的斥罵,唯有一雙眼睛死死盯在藍玉身上,恨不得將藍玉生吞活剝。
藍玉懶得再多看他一眼,扭頭對親兵沉聲下令:
“尋粗實鐵鏈,鎖住他手腳,再取浸透麻布,死死堵住他嘴,莫要汙血嗆得他斷了氣。”
“所有密信、名冊、佈防圖妥善收好,半點不得遺失,隨人一同押往太子中軍大營。”
“要讓天下人都知曉,背離華夏、勾結夷狄、謀害儲君的叛賊,絕無半分姑息!”
親兵立刻領命,粗麻布蠻橫塞進陳理流血不止的口腔,徹底堵死他所有聲響。
兩人一左一右將陳理架了離去。
日死牛湊上前,“軍門,咱們接下來咋辦?”
“等!”藍玉斟酌道,“全軍輪流休整,傷者治療後帶陣亡士卒遺體回仁川大營!”
“得令!”
大軍長途奔襲,又通宵搶佔臨津江,早己疲憊不堪,必須原地休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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