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撕下一塊,遞給朱雄英。
“大孫,嚐嚐。”
朱雄英伸手接過,硬著頭皮塞進自己嘴裡。
一股子焦香裹挾著淡淡的野味腥氣在舌尖散開,朱雄英強壓下幾分彆扭,慢慢咀嚼嚥下,
“別說味道還可以!這東西吃了花生長大的,吃它也算為花生報仇了!”
“讓臣也嚐嚐!”徐達上前撕下一條老鼠大腿,徑首放入口中,嚼了兩下,眼前一亮,
“外皮烤得焦脆,內裡肉質緊實。想不到堂堂大天師還有這手藝!”
湯和早等不及,伸手扯下大半隻,鼓著腮幫子大嚼起來,含糊笑道:
“別說,大天師這火候拿捏得真好,外焦裡嫩,半點沒烤糊。這吃花生長大的老鼠確實好吃!”
朱元璋也是讚不絕口,“大天師,你這手藝哪學來的?”
張宇初聞言,微微欠身,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:
“回陛下,當年家父尚在,常與臣入山採藥。山中物資匱乏,偶爾捕得野味,便就地烤食。這田鼠也經常吃,便摸索出幾分門道。”
“再者說,此鼠禍害仙種,乃是田間邪祟,將其炙烤分食,一來除卻田中戾氣,討五穀豐登之兆;二來也算是殺雞儆猴,叫底下看守之人記牢,損毀千歲子仙種絕無好下場。”
“臣再討個恩典,請陛下允許!”
“講!”
“臣願在此地開壇作法,祈求仙種豐收,以報陛下知遇之恩!”
朱元璋聞言大笑:“好!大天師有心了。準了!”
張宇初連忙躬身:“臣謝陛下恩典。”
朱雄英嘴角狂抽,好傢伙,我首呼好傢伙,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,殺雞用牛刀嗎?
想不到你這傢伙看著一本正經的,心思比誰都細啊,開壇驅鼠,這你也能想的出來!
湯和嚥下嘴裡肉,抹了把嘴角油漬,“好主意!有大天師親自設壇祈福,妖邪避散,往後地裡田鼠毒蟲定然不敢再來作祟,仙種長勢只會愈發興旺。”
徐達也緩緩點頭,“天師作法祭田,既是敬奉祥瑞,也是明定規矩,往後宮內上下看管此地,心中更存敬畏,不敢隨意懈怠輕慢。”
說話間,其餘田鼠陸續烤熟,眾人分食殆盡。
得到朱元璋首肯後,張宇初開始安排人佈置法壇。
不多時,幾名龍虎山弟子手腳麻利搬來案几、香燭酒水,在田埂東側規整擺開,張宇初整理衣襟,取來隨身符紙法器,緩步走到香案之前,細細核對一應陳設,靜靜等候吉時開壇。
朱元璋邁步上前,朱雄英緊隨其後,湯和、徐達分立兩側侍立,一行人靜立等候。
朱元璋目光掃過整片花生藤蔓,語氣嚴厲,
“藉著這場祭田法事,朕也把醜話說在剩下這些守田太監前頭。先前瀆職之人己然受懲,天師開壇鎮煞祈福,是庇佑祥瑞良田,你們若再懈怠偷懶、看護不周,便是衝撞神明、違逆天意,死後不入輪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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