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完了!
郭桓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,貪汙最多死自己,通元那就是誅九族的重罪!
他原本還暗中盤算今年夏秋如何再度篡改浙西糧賬,截留秋糧私分,甚至己經定下下半年向北邊走私鐵器綢緞、換取北元珍珠皮毛的路子。
萬萬沒有想到,餘敏、丁廷舉竟敢當著天下士林矚目之際,當庭發難。
滿堂死寂。
新科進士們尚且懵懂,紛紛側頭望向戶部那位執掌天下財賦的尚書。
蹇義微微嘆息,堂堂一部尚書居然行如此不法之事,看來大明吏制需要加強管理。
暴昭雙目銳利如刀,首首盯住郭桓,一身嫉惡如仇的戾氣幾乎按捺不住。
朱元璋端坐龍椅,視線越過層層朝臣,精準落在郭桓身上,語氣平淡無波,
“郭桓,兩位御史所奏之事,你可有辯解?”
郭桓心頭狂跳,慌忙踏出朝班,撲通跪倒在地,惶恐道,
“陛下明察!臣執掌戶部,日夜兢兢小心,統籌天下錢糧供給軍需漕運,從未敢貪墨半分官銀。”
“此必是有人嫉恨戶部權責重大,刻意羅織罪名構陷臣,離間君臣,請陛下詳查!”
他深諳朱元璋最恨臣子結黨誣告,先擺出蒙受冤屈的模樣,想要博取帝王幾分遲疑。
只是他卻看不懂朱元璋眼中的那絲玩味。
餘敏緊跟著上前一步,呈上厚厚一疊賬冊底稿、往來信件抄件,高聲稟奏:
“陛下,臣等並非憑空構陷。郭桓與趙全德等人互通暗賬,一式兩本,明賬上交內府,暗賬留存私宅。”
“浙西西府秋糧實收數目、截留分成記錄,還有他遣出關商接濟北元部族的信物憑證,盡數在此。”
“上個月北平密探截獲北元送往京城的密函,提及以塞外皮毛換取戶部私運的生鐵、藥材,收信之人正是郭桓的心腹管家!”
丁庭舉補充道,“浙西秋糧本該上繳西百五十萬石,郭桓層層截留,僅上繳兩百餘萬石,餘下盡數私分。”
“徵稅之時巧立名目,增設口食錢、庫腳錢、神佛錢百般苛捐,盤剝百姓。”
“經查,其貪墨金銀糧米折算,近乎朝廷一年國庫歲入。”
“更有密線查到,郭桓暗中遣人輸送糧草、布帛、鐵器出關,接濟漠北殘部,其心昭然若揭!”
“請陛下明鑑!”
證據擺在眼前,郭桓渾身如墜冰窟,方才偽裝出來的惶恐委屈再也撐不住,肩膀止不住地發抖。
朱元璋淡淡開口,“太子,我大明國庫一年歲入幾何?”
朱標出列拱手,“回父皇,大明一年歲入正常在糧食兩千萬石!”
朱元璋故作詫異,“兩千萬石糧食,那就是兩千萬兩銀子。郭桓,你說你咋貪這麼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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