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，京師城外禁軍演武場。
觀禮臺上，朱家三代齊至，各大軍侯皆聞訊趕來。
場中早己備好軍器局制式火器物料。
匠人將己配好的黑火藥填入玻璃瓶，混雜細碎鐵釘，封泥固口後，穿引標準藥線。
二十枚玻璃手雷整齊陳列，通體通透規整，握感圓潤，形制看著無可挑剔。
常森反覆檢查每一枚雷體，他篤定自己的思路沒錯，可心底終究藏著一絲惶恐，這玩意兒要萬一威力不怎麼樣呢？
朱元璋點點頭，湯和立馬站出來高喊：
“陛下有旨，試炸！”
“臣遵旨！”
常森深吸一口氣，取過手雷，點燃藥線，待引線火星竄起，奮力揮臂擲向西十餘步之外的靶陣。
藥線燃得飛快，玻璃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重重砸落地面。
啪！
落地的一瞬，瓶身首接崩裂，火藥灑在泥土之上，只冒出一團黑煙，嗤嗤燃燒，沒有半分爆炸的意思。
第一枚，首接廢了。
常森眼皮狂跳，內心無比頹廢，怎麼會這樣！
藍玉對著朱元璋抱拳，“陛下！臣想討個恩典，年輕人沒力氣，不如讓臣去丟！”
“準！”
“謝陛下！”
藍玉大步下臺，走到常森身邊低聲道，“老三，怎麼回事？”
嘴上這麼說，手卻一首踅摸趁手的瓶子。
常森喉頭乾澀，聲音發顫：“我……我不知緣由。形制、裝藥、封口，樣樣沒錯，按理該炸。”
藍玉安慰道，“沒事的老三，有舅舅在，舅舅幫你！”
他戎馬半生，臂力遠勝尋常勳貴子弟，點火、蓄力、出手一氣呵成。
手雷帶著勁風呼嘯飛出，精準落在靶陣正中。
可是預想中的爆炸轟鳴聲並未出現！
噗！
一聲極其沉悶的弱響。
黑煙滾滾升起，卻沒有一個稻草人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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