掖縣的幾個領導班子,整整齊齊跪了一地,如喪考妣。
林川搬過一張椅子,大馬金刀地坐在大堂中央。
“誰是掖縣主簿?”
剛才還在喝酒的那位主簿戰戰兢兢地抬起頭,褲襠溼了一大片,弱弱道:“下官......卑職是掖縣主簿黃......”
“你是誰本官不感興趣!”
林川擺了擺手打斷了黃主簿的自我介紹,沉聲道:“去把賑災糧冊、戶口清冊、所有的收支賬目,還有你們往布政使司報災的公文原件,全部給本官找出來,少一頁,本官就剝你一層皮!”
黃主簿哭喪著臉:“大人……這些東西,都在知府大人那兒收著呢。”
林川眉頭一挑。
是了。
萊州府的府治就在掖縣,知府衙門就在隔壁街。
錢孟文那個老模範,恐怕才是真正的幕後大戲骨!
“老王,把李嵩這幾條害蟲先關進死牢,給本官看住了!”
林川起身,官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其餘人,跟本官走,咱們去知府衙門,會會那位愛民如子的錢知府!”
.....
萊州府衙,硃紅大門。
兩尊石獅子冷冷地俯瞰著長街。
林川殺氣騰騰的邁步而來,身後王犟、嶽衝,以及數百名衣衫襤褸、眼中含恨的災民。
“什麼人?府衙重地,膽敢喧譁!”
守門的衙役見這陣仗,頭皮發麻,下意識地抽出腰刀,動作卻抖得像篩糠。
王犟上前一步,嗓門大得震耳朵:“按察司辦案!擋者,死!”
這一嗓子,真真切切地吼出了大明風憲官的威嚴。
眾衙役一聽“按察司”三個字,手裡的刀險些掉在地上。
嶽衝在旁邊看得兩眼發光,心說王叔這氣勢真帶勁,自己將來若是也能這般一吼退敵,也不枉這身天生神力了!
“進!”
林川吐出一個字,龍行虎步,首入府衙大堂。
不到片刻,後堂轉出一人。
萊州知府錢孟文,還是那副仙風道骨、憂國憂民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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