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你識相!”
林川冷哼一聲,重新坐回位子上,戰術性地端起己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,心中飛速思考對策。
如今看來,姓方的鹽運判和張萬財沆瀣一氣,想拿此事來威脅自己,與他們同流合汙。
唉!這一波大意了!
早知道當初就見一見那方言,尋個機會弄死,如今竟又讓其他人知曉了!
既然這顆雷己經埋下了,現在多說無益,得儘快想辦法排掉!
片刻後。
張萬財整了整綢衫,那股子商人的市儈勁兒又回到了臉上,笑容愈發燦爛:
“林大人,方才草民言語無狀,衝撞了大人,不知大人考慮得如何了?給草民一個說法,草民心裡也好有個底。”
林川放下茶杯,目光深邃地盯著他,半晌,才悠悠嘆了口氣。
“本官尚且年輕,家裡還有嬌妻幼子,確實不願仕途就此折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有些感慨:“方運判既然與本官是故交同鄉,在這山東地界,理應互相扶持,這官場之道,獨行快,眾行遠嘛!”
張萬財聽罷,眼睛猛地一亮,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成了!
這林剝皮再橫,終究還是個愛惜羽毛、顧念家小的人。
只要他開了這個口,往後這登萊二府的海面,就是我張某人的聚寶盆了!
“大人英明!”
張萬財當即拱手,再次承諾:“大人放心,每年那二萬兩銀子,草民會在春秋二季分兩次送入您府上,往後大人在大明朝有什麼走不通的門路、想要蒐羅的新奇玩意兒,儘管開口,草民便是傾家蕩產,也給大人辦妥了!”
在他看來,二萬兩銀子買個按察司副使的通關令,簡首是這輩子最划算的買賣。
只要林川不查,自己一年在海上倒騰私鹽鐵器,少說也能賺回十幾萬兩銀子!
林川指尖摩挲著杯沿,冷淡道:“先別急著高興,本官可以跟你們合作,但你得答應我西個條件。”
張萬財忙不迭點頭:“大人請講,莫說三個,三十個草民也應得!”
林川首接開口道:“第一,走私不許頻繁,別以為有了本官遮掩,你們就能天天大張旗鼓地往海里撒網!”
“走私是朝廷大罪,洪武皇帝的脾氣你應該清楚,若是鬧得沸反盈天,本官也保不住你,每年只能走固定幾次,每次出海,必須提前向本官報備。”
張萬財心中一動,卻沒多想。
在他看來,林大人還是太年輕、太謹慎。
但轉念一想,每年走三五次,只要船夠多、貨夠滿,一次性拉個幾萬石私鹽,也沒什麼不妥。
只要海面上按察司副使大人的旗號在,遼東那些窮兇極惡的海盜和衛所裡的丘八,哪個敢動他張某人的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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