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幾十名平日替林家看院護莊的打手聚集起來。
烏泱泱一群人,個個手提長棍,氣勢洶洶首奔田間。
遠處佃戶最先發現,看見林順帶著這麼多人趕來,頓時臉色一變。
“族長來了!”
“壞了!”
“這麼多人……”
“這位客官怕是要吃虧!”
有人下意識想提醒林川快走。
可轉頭一看,林川仍舊站在原地。
別說跑,甚至連神色都沒有什麼變化。
林順很快趕到,幾十名族人嘩啦一下圍上來。
剛才那些佃戶本能地向後退。
這陣仗,他們太熟悉了。
宗族械鬥也不過如此。
林順拄著手杖走在最前頭,原本滿臉怒色,正要開口喝問,結果視線落在站在田埂上的林川身上時,話忽然卡住了。
他愣了一下,這人......怎麼看著有些眼熟?
林順眯起眼,仔仔細細打量。
眼前之人膚色黝黑,氣度凜冽,可眉眼輪廓偏偏讓他覺得似曾相識。
林順心裡莫名一跳,一個早己模糊的身影,從幾十年前的記憶深處慢慢翻了出來。
當年族中那個父母早亡,家裡沒什麼產業,整日讀書性子沉默,後來鄉試落榜便離鄉不知所蹤的侄兒……
林順心底莫名發慌隱隱不安,卻不敢往高處揣測。
只當是容貌相似,不願相信那個當年被宗族漠視,無人搭理的孤兒,能有這般震懾氣場。
更何況,林川如今乃是應國公,當朝太傅,吏部尚書,那可是站在朝堂頂上的人物。
回鄉怎麼可能就穿一身普通布衣,帶十幾個隨從站在泥田邊?
林順越想越覺得自己多心,只是再看林川身後的護衛,心裡的底氣卻又少了幾分。
這些人明顯不是普通家丁,一個個站姿挺拔,眼神沉穩。
身上那股氣勢,和他族中養的幾個打手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那是真正見過血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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