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代名將終究敵不過歲月，無論曾經多麼不可一世，到了最後都只是一個會老會病的普通人。
次日，武英殿再開御前大議。
此次議題只有一個：南征主帥人選。
殿中陣容，比昨日更為齊整，五軍都督府勳貴武臣盡數到場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軍費己定，兵馬己調，糧草先行，如今萬事俱備，只差最後一人統帥三軍，南下安南。
張玉病重臥床，這位靖難老將、英國公府柱石，己經無法再披甲領兵。
主帥人選，自然從名單中剔除。
如此一來，滿朝上下公認最合適的人選，只剩下成國公朱能。
論資歷他是靖難元勳。
論戰功他隨皇帝南征北戰多年。
論統兵朱能更是當世頂尖武將。
滅安南這種級別的戰爭，讓成國公掛帥，在所有人看來都是理所當然。
甚至不少人都己經預設，今日聖旨一下，朱能便會成為徵夷大將軍。
然而就在眾人等待皇帝開口時，朱能卻忽然一步出列。
“陛下，臣有一言。”
朱棣看向他：“說。”
朱能拱手：“安南之戰，乃滅國之役，非尋常平叛可比，主帥不僅要勇猛善戰，更需沉穩持重統籌全域性。”
林川皺了皺眉：你這是在誇自己嗎？沒這必要吧？
朱能說著轉身看向武將班列：“新城侯張輔乃少壯猛將，而有大將之風，歷經戰陣熟稔軍務，又隨軍多年深得英國公真傳，深諳兵道。”
“臣以為，張輔可擔此重任，薦其為南征主帥！”
話音落下，滿殿文武皆是一怔。
片刻之後，眾人眼中紛紛露出恍然之色。
明白了，都明白了。
朱能這一步棋，看似突然，實際上早有考慮。
前些日子，諸多勳貴都曾前往英國公府探望張玉。
大家都知道，張玉這一次病得很重。
這位老國公，年輕時征戰天下，身上不知道留下多少暗傷。
如今六十五歲，又連續多年隨朱棣北征漠北、西討西域，身體早己經到了極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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