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母后，這位就是父皇為了她，把我們趕去寺廟的沈娘娘嗎？」
稚子無心之言，卻打破了小心翼翼維持的假面。
沈玉瑤臉色一白，強笑道:
「童言無忌，童言無忌。姐姐莫要見怪，孩子還小，不懂事。」
「我怎會怪他？他懂。」我輕聲說，牽起永安的手，
「他懂什麼是拋棄，什麼是寒冷，什麼是餓著肚子抄經到天明。
「說來還要謝謝妹妹對我們母子的照顧，哀家定會十倍報答。」
沈玉瑤怔住了，恨恨的盯著我，卻也無可奈何。
我一步步踏上臺階，停在與沈玉瑤平齊的位置。
她懷中的孩子突然瑟縮了一下，將臉埋進她懷裡。
「讓開。」我說。
沈玉瑤站著沒動，聲音卻弱了下去:
「姐姐這是做什麼？皇上……先帝剛去，妹妹心裡難受，只是想……」
「你想坐在龍椅上等他回來？我打斷她，目光掃過她身後的金鑾寶座，「可惜，他回不來了。」
周行之的靈魂痛苦地閉上眼睛。
沈玉瑤咬緊下唇，眼中泛起淚光:
「姐姐何必如此刻薄？當年之事，妹妹也是身不由己。先帝的決定，妹妹一個弱女子如何違抗？」
好一個弱女子。
我伸手撫過她鬢邊金釵:
「這鳳釵真好看，是周行之送你的吧？我當皇后時，他說國庫空虛，一切從簡。」
「我……」
「現在，從龍椅上下來。」我的聲音冷了下去，「帶著你的孩子，滾到一邊去。」
沈玉瑤僵在原地，抱著孩子的手指關節泛白。
她看向殿中百官，卻發現無人敢與她對視。
周行之終於忍不住，飄到我們中間:
「秋月！玉瑤已經退讓至此，你何必苦苦相逼？她不過是坐了一下龍椅，你如今已是太后，這天下都是你的，你就不能大度一些嗎？」
「她沒想害你！」周行之急道，「那些都是誤會！玉瑤心地善良，她只是太愛朕了……」
沈玉瑤見我不語，以為我有所動搖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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