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超哥,周辰在哪個帳篷?裡面還有別人嗎?”熱芭問道。
“就那個,”鄧朝指了指最裡面的一個帳篷,“就他一個人在裡面。”
熱芭點點頭,徑首走了過去,拉開了帳篷的拉鍊。
外面震耳欲聾的鑼鼓聲在帳篷裡被削弱了幾分,但依舊十分吵鬧。可帳篷裡的周辰,卻裹著被子,睡得正香,呼吸平穩,似乎完全不受影響。
熱芭輕手輕腳地爬進去,湊近一看,才終於發現了端倪。
周辰的耳朵裡,塞著一副橙色的耳塞。
怪不得!
熱芭又好氣又好笑,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,輕聲喊道:“周辰,醒醒,起床了。”
周辰在晃動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看到眼前是熱芭的臉,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臂,一把將她拉進懷裡,緊緊抱住,然後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,蹭了蹭,繼續睡。
被這突然的擁抱弄得一愣,熱芭的心瞬間就軟了,她無奈地拍了拍他的後背,放柔了聲音:“好了好了,快起來,外面好多人。”
緩了好一會兒,周辰才徹底清醒過來。他慢吞吞地穿好衣服,摘掉耳塞,和熱芭一起走出了帳篷。
剛一出來,他就看到了站在帳篷外一臉得意的鄧朝。
周辰立刻開始大聲抱怨:“超哥!我算是服了你了!你昨天晚上打呼嚕跟開拖拉機一樣,一陣一陣的,甚至還變節奏!幸好我英明神武,早有準備帶了耳塞,不然今天就猝死在你帳篷裡了!”
聽到周辰的控訴,鄧朝非但沒有絲毫愧疚,反而叉著腰哈哈大笑起來:“看到沒!這就是兄弟的情誼!讓你感受一下生活的打擊樂!怎麼樣,是不是很榮幸?”
周辰翻了個白眼,懶得再跟他理論。
就在這時,那位領頭的紅衣大爺看到所有帳篷裡的人都出來了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他中氣十足地朝著鑼鼓隊喊了一聲:“收隊!”
話音剛落,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戛然而止。
前一秒還敲得起勁的大爺大媽們,瞬間收起了樂器,動作整齊劃一,彷彿訓練有素計程車兵,扛著大鼓,拿著銅鑔,浩浩蕩蕩地轉身就走,沒幾秒鐘就消失在了籃球場的入口。
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
這堪稱“專業”的執行力,讓剛睡醒的眾人瞬間明白了過來。
“好啊!”陳賀第一個反應過來,他指著大爺大媽們離去的方向,又猛地轉向不遠處正在“看風景”的導演組,“我就說嘛!這絕對是你們節目組安排的!”
一群人睡眼惺忪,帶著起床氣,浩浩蕩蕩地圍住了總導演。
“導演,你出來解釋一下!這是什麼叫早服務?也太硬核了吧!”王冕揉著耳朵,一臉的控訴。
總導演扶了扶眼鏡,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:“各位老師,這可不關我們的事啊。這裡是社群活動中心,附近居民早上來晨練,我們總不能不讓人家活動吧?”
“晨練?”鄧朝氣笑了,“哪有晨練是衝著我們帳篷敲鑼打鼓的?還專挑我們沒起床的時候!而且我們都起來了,他們就走了?這也太巧了吧!”
導演兩手一攤,表情更加無辜:“可能是巧合吧,也許人家今天的練習專案就這麼長。大家也知道,這些大爺大媽都非常有集體榮譽感和時間觀念的。”
這番滴水不漏的狡辯,讓眾人一時語塞。
他們明知道這就是節目組的惡作劇,偏偏找不到任何證據。那些大爺大媽早就走得沒影了,死無對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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